尋找一棵香柏樹(梁元生教授)2010.5.30

尋找一棵香柏樹(梁元生教授)201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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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普通話): 題目:尋找一棵香柏樹
証道:梁元生教授

我記得大概在兩個月前,有一個人叫奚淞從台灣來到香港,在香港大學藝術館舉行了一個畫展,主題叫做「尋找一棵菩提樹」,我看了心裡有一點觸動。 後來又看到他在城市大學做了一場的演講,題目又是「尋找一棵菩提樹」。 奚淞這人是誰呢?他的畫展跟他的演講是怎麼一回事呢?

奚淞是台灣的一位畫家、一位藝術家並作家。他是以畫觀音像出名的,是一個著名小說家白先勇的朋友。白先勇籌備、改編他的第二部青春版的昆劇《玉簪記》上演的時候,這舞台的佈景,需要一些佛教的畫像,於是白先勇就想起以畫觀音著名的奚淞,奚淞用毛筆白描的方法,就替這《玉簪記》的舞台的背景畫了很多佛手和觀音,為《玉簪記》的演出帶來非常好的效果。配合這《玉簪記》在香港的上演,白仙勇就請了奚淞來香港,以尋找一棵菩提樹為主題,在香港大學的藝術館展出他的佛手觀音的畫像和書法。他來到香港以後,遇見他小學時候的一個同學並好朋友,就是城市大學中國文化中心的主任鄭培凱教授,他就請奚淞做演講,他就講「尋找一棵菩提樹」。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奚淞的話跟奚淞的生命的追求,都跟佛教修行有關係的。奚淞有一件事對我很感動的,就是奚淞他的媽媽的死。他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他一直以來跟媽媽相依為伴的,感情非常好。年青的時候奚淞因為要學藝術,出國到了歐洲,去了法國,離開家庭,離開母親。後來他的媽媽因為患癌症,他就停了他的學業回到台灣侍候媽媽。每天為他媽媽誦讀佛經,和畫觀音像,就發現他母親稍微好了一些,但最後他媽媽還是死了。他媽媽死的時候,他心裡非常悲慟,他毎天連續不斷的三十三天,為她造觀音像衣服。 這一次的展覽裡面,就是展出三十三幅的觀音圖,主題就是以慈悲的眼睛看世界。奚淞說他作畫三十三天,只是在體會這種憐憫與慈悲的一個修行,不是為藝術的創作。換而言之,他的「尋找一棵菩提樹」,是在痛苦之中去體會愛、慈悲、憐憫,是人生修行裡面的一種磨鍊。雖然他的淵源是彿教,我覺得可以把這個故事帶到來我們中間,反醒、借鏡,這是一顆宗教的心。

我今天想借著奚淞「尋找一棵菩提樹」的話題,談談人生的歷練和修行,但是是用一個基督教的背景來談,所以這個菩提樹不是我要尋找的,我要跟大家一齊去尋找的,是一棵香柏樹。

香柏樹是我們今天要講的,在尋找、栽種… 基督教常常談到這香柏樹的時候,聖經也有很多給我們思考之處,當然聖經裡也提到很多種不同的樹,最常見的是我們今天本來要唱的尋找一棵葡萄樹。耶穌說:我是葡萄樹,你們是枝子,我父是栽培的人。聖經也常常提到無花果樹、你看祂所有的門徒,最後看到的一個門徒拿但業是在無花果樹的。聖經也有講到橄欖樹(下次如果談這橄欖樹的話,我要請台灣的歌星來唱這橄欖樹)。我們也有大麻樹和桑樹。

今天我們特別講到的是香柏樹。聖經也常常提到黎巴嫩的香柏樹,如果從這個本土的神學的方面去想,我們也可能去伸延這題目到尋找一棵白楊樹,尋找一棵山西的老槐樹,尋找一棵老榕樹,這在我們華南的校園最多,或是櫻桃樹,越南的神學來說可能尋找一棵木瓜樹。在我們想像當中,這些樹如人生,身邊任何的樹都可以帶給基督徒一種反思、一種啓示,都可以讓我們人生的修行是有幫助的。但今天不可能都把這些樹,生命樹的系列都講完了,將來有時間,作這有系統思考以後,跟大家分享討論。今天我要順著奚淞在香港牽動的一點點的思潮,改動了一下題目,以這尋找一棵香柏樹為題跟大家談,本來要後面加一句的,尋找一棵香柏樹、復活的樹,因為我們還在復活節的期間,我也希望從這方面多思考一下。

現在我先介紹一下這香柏樹,在中東的地區,特別在以色列,黎巴嫩一帶,香柏樹是一種常見的灌木,樹幹高聳如山,枝葉繁茂覆蓋,木材堅實耐久,非常良好的建材。那個地區很多的房屋都用這香柏樹作為材料。我們知道聖經所說的,連古時候所羅門建的聖殿,都以佳美的香柏樹,良好的香柏樹為主要的棟樑。所以長久以來,香柏樹在黎巴嫩的民族、歷史裡面,是一個文化的符號。今天黎巴嫩的國旗也是用香柏樹作為她的標誌。今天思考的香柏樹,是從什麼地方開始?

我請大家來看一段聖經,是舊約的以西結書十七章:
17:22 主耶和華如此說、我要將香柏樹梢擰去栽上、就是從儘尖的嫩枝中折一嫩枝、栽於極高的山上.
17:23 在以色列高處的山栽上.他就生枝子、結果子、成為佳美的香柏樹、各類飛鳥都必宿在其下、就是宿在枝子的蔭下。
17:24 田野的樹木都必知道我耶和華使高樹矮小、矮樹高大、青樹枯乾、枯樹發旺.我耶和華如此說、也如此行了。

聖經裡面還有其他地方提到香柏樹的,剛才也讀過:
詩篇104:16佳美的樹木、就是利巴嫩的香柏樹、是耶和華所栽種的、都滿了汁漿。
撒迦利亞書11:1利巴嫩哪、開開你的門、任火燒滅你的香柏樹。
耶利米書22:23 你這住利巴嫩在香柏樹上搭窩的、有痛苦臨到你、好像疼痛臨到產難的婦人、那時你何等可憐。
今天特別要大家注意的香柏樹,就是剛才以西結書十七章22-24節的香柏樹。除了剛才給大家特別讀的22節以外,實際上以西結書的十七章,最前面也說了很大段是關於香柏樹的。
17:1 耶和華的話臨到我說、
17:2 人子阿、你要向以色列家出謎語、設比喻、
17:3 說、主耶和華如此說、有一大鷹、翅膀大、翎毛長、羽毛豐滿、彩色俱備、來到利巴嫩、將香柏樹梢擰去.
17:4 就是折去香柏樹儘尖的嫩枝、叼到貿易之地、放在買賣城中.

跟剛才我們讀的都有相同的故事。一個是大鷹來到,把香柏樹樹林的嫩枝折斷,然後拿走。後段就是說到耶和華來到,把這香柏樹的嫩枝擰下折斷,都是同一個動作。對於香柏樹來說,這是一個最重要的動作。香柏樹本來有一片的林,我叫它香柏樹林。這香柏樹林是比喻今天我們毎一個人的過去。毎一個人都有一片香柏樹林,毎一個基督徒在回顧的時候,他的過去,就是一片香柏樹林。

請大家注意這經文裡面,兩段的經文裡面,都有三個動作:
1. 擰去
2. 折去
3. 栽上

今天跟大家講的這個故事,擰下,折斷的嫩枝再植,再栽的一個故事。一段嫩枝被擰下來,被折斷,然後這斷枝再獲得一個復活重生的生命,這就是基督徒的人生,像一棵香柏樹的枝子。

毎個人包括基督徒都有一個過去,都有一個童年,都有一段從小成長的日子,以前我在我的母校講過的,那一片香柏樹林。我跟大家一同回想、一同回憶。當然剛才彈琴的小朋友,回憶的時候他不容易看到那一片的綠。這童年跟過去,如果當我們集中回憶的時候,我想大家腦袋裡面都會有一片的綠,就是那一片香柏樹林。聖經說到大鷹飛臨之前的那片香柏樹林。我們信主以前的人生,基督徒的過去,都在一層香柏樹之中,有一些在那邊變成是綠葉,襯托整個樹林,讓它發出一片的青綠,也有一些是嫩枝,希望能夠在那裡發芽,繼續的生長。但是我們知道在這個香柏樹林裡面,有一些是開枝散葉,有一些最後隨風飄散,也有一些就留在原地,也有一些葉子慢慢的枯乾了。那一片香柏樹林,我們的過去、我們的童年,這回憶當中的過去,我們就會看到有一些好像枝子一樣,有一些好像綠葉,大家共同襯托青蔥的綠色的樹林,我們擠在一齊,散發一團的綠。我們的過去就叫做青蔥歲月,然後我們各散東西,有一些好像斷枝零落,留下像殘葉飄散。有一些枝子,在聖經所說的,就是被耶和華選上了,如果不是基督徒,當然是說命運安排他離開這個樹林了。他要折枝叼去,有一些就留在原地。

我用這個比喻說,有一些是像葉子,葉子經過歲月的洗禮,就變得枯乾,逐漸的衰殘,最終在秋天來的時候,葉子落下枯死。我們也一樣的,經過了一段漫長的歲月,童年要過去,少年要過去,青年也要過去,甚至我們的盛年也會過去,就如那一片香柏樹林,也都會成為記憶,但是我們在回憶之中,還是可以留一片的綠。彷彿還是有一片香柏樹林在那邊。但現實上,我們現在都長大了,至少對我來說,年華老去了,走上遲暮,好像殘了枯乾的葉子,葉子殘了枯黃以後,掉下「化作春泥更護花」。殘葉是一個盡頭,没有下一個重生的故事,所以大家對這個香柏樹林一部份的綠,也應該了解就變成葉子死了,就是他的盡頭。但是這枝子卻是另外一個故事,是一個復活的故事。今天所以就不再談葉子,單單談枝子,香柏樹的枝子。

經文是這樣的記載的。耶和華說:祂會將一些枝子折斷,然後把這些枝子栽在高山上。一個信主的人,是一段再續的斷枝。耶和華來到香柏樹林,還是大鷹來到這個香柏樹林,是要把嫩枝折斷。可能是耶和華折斷的一段枝子,但耶和華選上了,要把你選擇上了,就是信主的人,就變是上帝的選民,不一定表示以後的生命就順風順水、或是平步青雲,這一切的順利,實際上被選上,對我自己個人的經驗來說,那個才是受苦的開始。這一點,我要常常提醒初信的基督徒,以為接受了這個基督教、接受了這個信仰、接受了這個救恩,以後就一切都平坦、一切就安穩、一切就順利。上主把你呼召,把你選上,不一定給你安排一條平穏安樂的一條吉路,更加有可能的話,選上就是痛苦的開始。聖經中所說的三個動作,其中至少一看這兩個都不容易承受的:
第一個是擰下,英文是Twist,我們常常用擰,用扭這個動作,來對付我們很頑皮的小孩,擰他一下,扭他一下,我太太說咬他一下,這都是要讓他痛一下的。這擰下的動作,是製造一點痛苦的動作。擰你的耳朵、擰你的臉龐、擰你的手臂,另外跟按摩的動作是不一樣的。一個是帶來舒服的感覺,一個是帶來痛苦的行為。 另外一個是折斷,英文是breaking off,是更加嚴重的動作,要把你折斷了,身體某部分的折斷,還是你的生命受到被折斷的壓力。折斷與分離是生命中不容易承受的重。這比擰下更加的痛、更加的壓力大。有的時候耶和華的選上,就是帶來這兩下的動作,首先把你生命擰下、扭動、折斷、分離。對於那些期望信主以後帶給他一切平安、一切順利的基督徒來說,大概不喜歡我今天的分享。尤其是對很多家庭安逸、家庭温暖的人。選上了被耶和華的大鷹來到,折斷嫩枝、擰下樹梢的這種動作。我要在這裡向大家做一個提醒,本來我有很大段自己個人的見證,什麼是擰下的經驗?什麼是痛苦的經驗?什麼是折斷的經驗?今天因時間的關係,有機會再跟大家分享。我回顧我的童年,經過不少的搬遷,不少的考驗,然後不少的擰下,折斷的經驗,之後選上生命帶來的同時候的一種經歷。 把枝子擰下折斷以後,還有栽種。栽種當然是一件好事情,也没有看到有什麼特別痛苦的牽連。他代表了上帝選擇你,然後培育你的心意。耶和華把香柏樹的枝子栽在什麼地方呢?聖經告訴我們,耶和華把香柏樹的枝子栽在高山之上,栽在寒冷之中,栽在孤獨之處。只有高山才會寒冬,只有高山才會人跡罕至,只有高山才會是一種孤立獨力自存,「高山巍巍我獨寒,白雪凱海漫我身」,這是我自己隨便寫的打油詩。天地之間無依傍,斷枝栽栽說奈何。為什麼要栽在高山?如果是上帝給你選上作為一個基督徒的生命,為什麼先讓你經歷擰下的痛苦、折斷的沉重,還要栽在寒冷高山,栽在孤獨無人的地方?高山的經歷也是毎一個基督徒需要經過的經歷。上帝選擇帶領枝子折斷以後,是要離開他的香柏樹林,他要移植到高山上不與同羣,受寒風受雨雪,冰雪侵凌之後,我們看到香柏樹長出來新芽,泥土下面長了根,枝幹慢慢的粗壯,高山上面長出了一棵香柏樹,是不怕風雪飄搖,不怕孤山孤寂,不怕獨立無伴在朝陽之下,在春風之中,在這露水的滋潤和大地的孕育之下,香柏樹變成一棵活潑的生命樹。他在不斷的生長茁壯,奮鬥中成為一棵非常高大的,聖經說:佳美的香柏樹。他的努力和奮鬥,在這兩方面,明顯的表現出來。聖經的話來說:一個是生枝子、一個是結果子。在一方面他生出其他的嫩枝,另一方面嫩枝會長大結出果子,自己明明是有大樹折斷下來的一根嫩枝,如今在他枝子的生命上,又在生出很多的枝椏。這在我們念文化、念歷史的人說:叫做傳承。枝椏上面結出果實,讓生命得以延續,讓生命變成不同的形式、不同的形象出現,讓生命變得更加的多元、更加的豐富,這個叫做轉化(也是我們文化歷史學者的術語)。創造的轉化,在這枝子栽植之後,他身上活出了傳承,轉化的香柏樹,是一棵我們要尋找的、有復活生命的香柏樹。這就是我們希望見到基督徒,斷枝、栽植以後的表現。他的身上起了變化,他的身上既能傳承一種上帝付予的生命,也可以變化,發展出一個多元的、不同的生命的模式。我自己當然也經歷過神的選擇、神的考驗,然後帶來生命的變化。當然我不能說我已經成為大樹,只是今天跟大家分享。

香柏樹經過這個階段以後,就變成一棵佳美的香柏樹,基督徒進一步的追求,就是把自己轉化,建立成為一個大樹的生命。經過風霜雨雪,受盡了孤獨、嚴寒。香柏樹從斷枝到栽植。我記得唐君毅教授也說過,香港有很多很多的文化人,就像飄零在海外的果子,變成連根栽植的一段故事。香柏樹從斷枝到栽植的新苖,再變成一棵長成的大樹,日出日落,月明月缺,經過了多番的歲月,多少的光陰,香柏樹現在成為一棵葉茂幹粗的大樹。這種的描述也在聖經上很清楚的看到。聖經這樣說:香柏樹就生枝子,結果子,成為佳美的樹,各類飛鳥都必宿在其下,就是宿在枝子的陰下。長大以後的香柏樹有以下的特徵:香柏樹、枝條榮美、影密如林、極其高大、樹尖插入雲中。眾水使他生長、他高大超過田野諸樹、發旺的時候、枝子繁多.因得大水之力枝條長長。空中的飛鳥、都在枝子上搭窩.田野的走獸、都在枝條下生子.所有大國的人民、都在他蔭下居住。樹大條長、成為榮美。(以西結31章3-7節)這都是聖經裡面的話,我把他讀出來讓大家可以感受一下,可以想像一下,這香柏樹長大以後的樣子是怎麼樣。

我特別是從事教育的人,跟作為基督徒生命都可以感受到這栽種再長的香柏樹。我們都希望變成枝條繁茂,綠葉成蔭的樣子,佳美的香柏樹的樣子。因這是活潑的、豐富的、堅持的生命。但是最重要的,眾鳥棲息的地方。我們辦教育的、辦學校的,如果辦得不好,學生們不在這裡停留、棲息,就算在這裡停留、棲息,也没辦法在這裡築巢作窩,可以有一個安樂的地方,我們不單是要為他們提供學位、提供一個活動的空間而已,我們希望樹上長出的葉子,是可以遮蔭的。我們希望樹上長出的枝子,是可以替他們作巢的,讓每一個人來到香柏樹下,都有一個家的感覺。每一天在這樹下面,天空之下,可以自由的飛翔,但是在飛翔之後,讓他們可以回到這棵大樹,可以在這棵大樹的枝子上面停留,可以在這樹上所造的巢安居。同樣的,一個基督徒,生命好像佳美的香柏樹,生枝子、結果子,是讓別人來遮蔭,讓鳥來築巢,讓貧乏的人可以得到保護,讓需要的人可以得到安慰。

大家身處在中文大學,或者可以想想,你也可以是一棵大樹。這禮拜堂是屬於崇基學院的。在某程度上是一棵香柏樹,大樹成蔭,眾鳥來棲。我們二千多的學生,每年有新同學七百多人。當然我們希望把這個地方,像一棵香柏樹一樣開放,讓他們都可以來,好成績的人可以、成績差的人可以、家庭背景富有的人可以、貧困的人可以,眾鳥來棲。我們長成的香柏樹,是一個開放的香柏樹。當然這個敎堂也是我們的香柏樹。不少人有心靈的問題、不少人有精神的問題、不少人有家庭的問題,希望在這裡可以找到造窩的地方,可以找到安息之地,可以找到作巢之處,給你一個家的感覺。希望這個是香柏樹的故事。

今天跟大家一齊回到過去,想一想無論你們有多大年紀,總會有一個過去。你一閉眼睛,你就看不到一片綠色的香柏樹林,一片的綠,那是你們童年、青春的歲月。想一想有没有經過擰下的考驗,想一想有没有經過折斷的考驗,想一想有没有經過栽在高山的經歷,如果有的話,你應該現在看到新芽,看到新枝,應該長出了一個華蓋一樣大的樹葉,你的葉子可以給很多需要的飛鳥來在下面遮蔭。你的枝子可以承托不同的巢、不同的窩,給人有一個家的感覺,我們尋找這棵香柏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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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學 崇基學院禮拜堂
Chung Chi College Chapel,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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