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25, 2024

#28 —傳媒爭霸戰

免費報紙、免費電視台陸續推出,到底這是好、還是壞?基哥以傳媒老前輩的身份與你談談這話題,真能打破一台獨大?…

國(黃文國)基(麥基)
國:Hello基哥,「人生多面睇」,這次的主題真的是你的強項啊!這一集的主題很好, 叫作「傳媒爭霸戰」。
基:主要是我年紀大了!
國:為什麼?
基:想爭沒得爭、要霸也沒得霸了。
國:只是你不去跟他們爭霸而已。這集特別想去探討和談談有關免費傳媒這個問題。因為香港很特別、同時又是一個免費報紙很盛行的地方,所以今天我們會探討免費報章、免費報紙和免費電視台。大家都知道最近出現了一份新的免費報紙,使很多人看完以後「很爽」或「不爽」,這同時也影響到免費報紙的生態上的轉變,這是第一個回應事件。第二個回應事件,就是最近有一些新的免費電視台已正式獲發牌照,可能有機會結束無線電視台一台獨大壟斷幾十年的情況。基哥,我們先探討第一個事件。
基:好啊……
國:免費報紙──最近這份令人「很爽」又「不爽」的報紙加入市場之後,其實也牽起了很多的爭拗,甚至乎我們知道有些學校禁止學生帶…..
基:帶……《爽報》啊!
國:是,帶《爽報》啊!禁止帶這份免費報紙回學校,其實我沒有把整份報紙完全看過一次,我看完半份之後,我就決定以後不再取、也不再看。同時很多人批評這份免費報紙刊登了許多色情的資訊,即使是新聞也比較庸俗、色情化。基哥你有什麼看法?你在傳媒和娛樂界打滾多年。
基:唔……心情很複雜!
國:是嗎?
基:其實傳媒是一個很好的渠道去教育所有人,將所有的知識、資訊來教育人,又或是增強所有人的知識,但很可惜現在卻是事與願違。當然仍然有些是做得很好,但絕大部份是基於「金錢」之上,隨波逐流。所謂隨波逐流的「波」是什麼呢?不等於金融海潚、地震、日本天災、天災橫禍。報紙演變成隨人的愛好,而去發放喜好的資訊。《爽報》之所以想到這個方法,就是人在思想上一步一步地墮落,不管是年老的或是年青的,你(阿國)也看,但看到一半就不看了。
國:是啊,只看了半份。
基:你最終也看了半份。
國:有些人看了以後,看爽不爽!
基:有些人看半份不夠爽,要看一份。還未夠爽,還要天天看,在網上再多看一些,認為這才叫「爽」。將不正當的思維、思想、意念、道德觀念等,間接直接地輸送出去。
國:耳濡目染,常浸淫在其中!
基:將你浸淫在裡面,人也變成這樣。所以你的腦海中只有金錢和女人,什麼也不需要了。那怎樣去找金錢和女人,你可以用不擇手斷,在這個情況下,如果你作為一個父母,你會用這種方式去教導你的子女嗎?
國:還會給他們看嗎?

基:你會嗎?就算你不給他們看,只是用口述你也不會。但是香港不一樣,口講不過癮、不夠爽,要肉博才過癮。
國:是啊……新聞還要「動」的!
基:這就是「教壞子孫」!誰人發明這樣的報紙,以中國道德思想判決,應該拉去槍決。
國:應該拉去浸猪籠!
基:怎樣讀好!浸猪籠相對槍決還較慘烈,因浸猪籠相對時間比較長。
國:是啊,槍決一下子解決了!
基: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其實很簡單。有一次我從美國回來,剛好出席一個頒獎典禮,因我離開了香港二十年,當時有很多記者,大概有一百多個,圍著要跟麥基拍照。因我在電影界幾十年,有小小名氣也不足為奇,所以我當眾問記者,為什麼你們喜歡揭人家的私隱呢?
國:是訪問的時候直接問嗎?
基:是啊.他們是一個群體。我問:人家中國人要隱惡揚善,你們就剛剛相反,要揚惡隱善,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國:因為有MARKET(市場)!
基:他們回答:因為這樣做才有市場價值!
國:因為有MARKET(市場)!
基:這就叫作有市場價值嗎?我感到是多餘的,我是當眾回應的,你不信可以問當時的記者。
國:啊……YouTube有可能可以找回這個訪問影片。
基:你嘗試一下,找回二十年前我這個訪問片段。我問所有人(記者),誰願意脫掉衣服給我拍一輯照片,只要每天在報紙上發放五張照片,我擔保這份報紙天天賣斷市。「某某女記者,成報的女記者,什麼名字就是這個樣」!我擔保報紙暢銷得不得了!但人們只是因為好奇,而並不是因為它有報導價值。所有記者啞口無言。我要求他們回答:你有沒有膽量給我拍?為什麼你可以拍人家,而自己不給人家拍呢?我同樣可以大字標題為你們報導!所以只是你們怕得罪媒體,但是麥基不怕,我得罪媒體也是麥基,不得罪媒體也是麥基。我去到哪裡,懂得多少事還是什麼都不懂,別人是知道的,他們自有分曉、懂得分辨!所以這些人,第一,欺善怕惡;第二,怕在人群面前直戚其非,怕惹禍上身,沒有做人應有的本為、本份。由於不能夠伸張正義,所以這個世界一步一步讓惡勢力入侵,直至滅亡,走到沒有回轉的地步。

免費報紙之所以能夠免費,是因為廣告便宜,能夠cover(覆蓋)成本,但能否賺錢?如果免費報紙是正當的,我是贊同的,但是好像《爽報》的形式,我絕不認同,同時因為是免費的,很多人取了之後連看也不看,就已經放進垃圾桶了。
國:是啊,有些公公、婆婆取了之後,拿去賣,作回收。
基:每一年,不知道是每一天還是每一年,香港要銷毀一千噸免費報紙。
國:以percentage (百分比)來說,香港免費報紙消耗量,以人口比例計算是全球No.1(第一位),同時香港還有很多No.1(第一位),不過全是不環保的No.1(第一位)。
基:香港人有錢程度平均值是全世界No.1(第一位),平均每人應該有二百四十多萬到二百五十萬。
國:是啊……我們有很多外匯儲備啊。
基:對啊。
國:所以我會教育教會的弟兄姊妹,不要看這種免費色情資訊,唯一的方法是用市場力量去制衡市場,以不買、不取、不看的態度,等這些不良報紙慢慢失去市場,令他們改變又或是倒閉,我想只有這種方法。所以我的看法和基哥一樣,有這樣的讀者就產生這樣的報紙。
基:雖然這樣說,我的意見仍然很大,因為你不光顧它,它當然沒有生意,但你要感動那些人不光顧,所需的力量、花費的金錢是非常龐大的!
國:或者用另一種方法。
基:又或者禁止他們賣!
國:禁止可能禁不了,又或者用另一種方法,把所有取光,都在我手中。比如我一個人取了五份,就少了五個人收到這種資訊。
基:但如果不是免費,你要付五份的錢啊。
國:我是開玩笑的……哈!
基:那倒不如,叫派發報紙的女工,全部送到我這裡來,不是更好嗎?
國:哈,是啊,全部取光!
基:是啊,一次過取光了。
國:其實香港真是很悲哀的地方!
基:是很悲哀啊……
國:其實我也不反對,地鐵站那份免費報紙,我覺得它做得不錯,第一,肯定沒有風月版,只是有些娛樂八卦新聞,有時候還贈送coupon(代用劵)。但我很少會用,不過很多時候去快餐店,見到有些大姐,她們用一些二塊、三塊的代用劵。我問她們是怎樣來,她們說在免費報紙裡剪的,所以我覺得這些報紙做得不錯,因為它是用正途的方法賺錢。不過,由於所有新聞內容是濃縮的,會不會影響報導變為膚淺?所以有學者研究這種新聞報導,是比較淺顯化。但這又是另一個故事。總結下來,我對這種以正途賺錢方法是贊成的,既可以回饋讀者,又可以吃東西便宜一點,其實這是很好的。但我不明白香港這個令人感到悲哀的地方,老是有些免費不良刊物出現?
基:因他們想像《爽報》一樣,多人看了、多人買了,銷售數字上升,廣告也可以多一點!
國:是啊,廣告費又可以加價。好的,接下來,我們再探討另外一個題目,這個題目和你基哥是息息相關的。剛才探討了免費報紙,現在再探討免費電視。近來有兩個新的免費電視台,並且牽起挖角潮(註一),可能基哥你已經收到電話了!
基:我預備想和你將這個節目搬上電視台,做一個Talk Show(清談節目)好嗎?
國:好啊!你跟這兩個新電視台監製商量一下!有些人估計,這可能打破TVB(註二)幾十年一台獨大壟斷的局面,基哥你有什麼看法?因為你跟TVB也拍了不少劇集。
基:很對不起!你的資料有誤,我從來沒有跟TVB拍過劇。
國:啊……有可能是港台!
基:是港台啊!你剛剛問我:如果有了兩個新電視台,TVB還能夠一台獨大嗎?
其實有了兩個新電視台,TVB還是會一台獨大的,為什麼呢?因為它已經做了三十到四十年電視節目,同時已經有四十年的慣性觀眾,所以很難改變,這是第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是製作問題。一個新電視台你怎樣挖角都好,相等於一個人怎樣熟練都好,換了新的環境也沒有以往順利,你要追到TVB的成果,是有一段距離的。
國:是啊,是有一段距離的!
基:對啊,光是服裝道具已經差遠了。以服裝計算,TVB有幾十萬件、過百萬件,清朝、唐朝、什麼朝代都有,其他官兵戲服也有。
國:就算是盤古時代的戲服都有啊!
基:若然到這個地步,需要花多少時間?它之所以能夠永遠第一,是因為有慣性收視,又有幾十年的擁躉(粉絲),你們剛剛起步,怎可能趕得上一個老行專?同時,剛牽起的挖角潮,令所有員工加了四成薪水。
國:是的,我聽說過,我教會剛好有一個弟兄在TVB做幕後製作。我問他:阿基,有沒有向你挖角啊?他說沒有挖我啊!但是TVB已經加了薪水。(嘩……同樣也是加了四成)
基:也是四成沒錯吧!
國:嘩……真的不錯啊,終於有加薪的一天!
基:唉,這麼多年累積下來,到現在才提高薪水。
國:是啊,公司每年不知道賺了多少個億?
基:對啊,還是上市公司呢!相比以往的藝員,現在多些電視臺,他們的出路會些。很多和我以前一起拍劇的人去了中國大陸工作,其實只是迫不得已,如果香港有發展,為什麼不留在香港呢?現在有幾間電視台兢爭了,相對同業的薪水也不會太少,使他們可以安安定定,留在香港發展。同時最受惠還是觀眾,因為有了比較,節目質素有所提升,同時還是免費的。
國:是啊,不會像以往相隔幾個月,又放「獎門人」。以往我跟我老婆看TVB的節目,都不用每一集收看,已經可以猜到下一集是什麼劇情,近尾的看一集你也會猜到大結局,沒有什麼新意,如果有了兢爭,應該會好一點。
基:一定會的。其實影藝界的員工素質是不錯的,同時影藝界是underpaid(低收入),真的好便宜,一個編劇一個月只有一萬塊左右的薪水。
國:是啊,做到想死,還要輪班。
基:唉,人家費盡心思製作一個劇本,只有一萬塊左右一個月,但別人一個電影劇本,可以收到超過一百萬。
國:那只能走了,回大陸工作的待遇尚且比這個好。
基:在這個情況下,迫使他們要到外地發展,但現在多了一些機會,令他們可以考慮留下來。始終在大陸工作,不可以一家團聚。誰不想落葉歸根?在香港出生、香港發展,如果多了機會給他們,還是會留下來的,所以未來新的電視台,會惠及觀眾,同時我推測無線電視獨大的情況,還有一段很長的時間。
國:其他可能需要一步一步追了!
基:最少要十年才可以追上,但是再過十年,我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國:放心,十年以後,我們還是在這裡做節目的!
基:其實最後,受惠者還是觀眾,姑勿論什麽,我的真希望,所有節目、劇種,能夠造就一些事情,才會播放。如果一個劇種,沒有意思也沒有教育意義,就是垃圾。所以我希望,往後的電視台能夠製作一些帶有正面訊息的節目給所有觀眾。如果是這樣,在這個行業裡幾十年的我,真是很欣慰。
國:不管TVB還可不可KEEP(維持)到好的製作,但如果有了兢爭,不會老是製作像「獎門人」之類的節目–真是很鬱悶、很害怕–而是播放多一點好的創作、好的節目,回饋我們觀眾。坦白說:我們也是看TVB長大的。
基:其實亞視的創意也很多,但不知道為什麼,老是做不起來!
國:可能要你回去幫他們一把!
基:好啊,有機會的!
國:今集的時間又差不多了!
基:又差不多了!
國:下一集再見,拜拜!
基: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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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為了給各自的免費電視臺招攬人才,城市電訊創辦人王維基和電訊盈科主席李澤楷分別以高薪等優厚待遇遊說無線電視(TVB)台前幕後一批資深員工與其簽約,此舉被稱為「挖角潮」。

註二:TVB是電視廣播有限公司(Television Broadcast Limited)的英文縮寫,又稱「無線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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