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最後一次

「你今年幾多歲﹖」達的語氣近乎平靜。

「這個你知道。」他明知故問,我沒回答,看他有什麼話要說。

「如果你這決定做錯了,你覺得還有回頭的機會嗎﹖」

這問題我不是沒有想過,可是他這麼一問,我還是認真地思考一下:「二十六歲,如果這個決定做錯了,還有回頭的機會嗎﹖」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酒杯,冰凍的白酒遇上酒吧的暖氣,凝在酒杯上的薄霧最後結成水珠,輕輕觸碰便掉落。

「我覺得自己還年輕,錯了也不是沒機會回頭,現在結婚,就算真的錯了,三十多歲離婚還未算太遲。」

我的回答換來了一陣沉默。

「那好吧,祝福你,我會為你祈禱,只是,我希望你答應這是最後一次,如果錯了,要回到天父身邊。」平日愛開玩笑的達忽然認真起來,語氣仍是一貫的平靜。

我想了想,好吧,如果這次失敗了,我便投降。

「嗯,我答應你。」

「那我們勾勾尾指,一言為定。」

離開酒吧後,我坐計程車回家,抬頭便看見一個水晶十字架垂吊在倒後鏡下,隨著車身的移動左搖右擺,彷彿正要告訴我祂在這裡。

那一刻,我跟天父說:「我知道祢想讓我知道祢一直都在,然而,我只想把一切放得很輕很輕,讓自己如風一樣擦過,讓事情隨著時間緩緩流淌,如果祢已經定下了旨意,就讓事情如你所希望的發展,我甘心承受其中的酸楚,並割捨那些虛無的慾望。」
楔子:最後一次 (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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