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25,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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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此身中(林豪恩先生)2023.4.2 – We and Our Bodies, a New Life Together

講題:人在此身中
講員:林豪恩先生

一.為身體而糾結 (羅馬書)

有一樣事物,你不可以沒有「它」,但有了「它」,「它」可以令你一生都糾結不休。你想到這是甚麼嗎?你可能想到很多事物,今次我想講的是身體。試想一想,你覺得身體(包括家人的身體)帶給你快樂多些,還是擔驚受怕多些?有一首舊歌叫〈為甚麼〉,道出了不少人對身體的慨歎:

第一種是對身體老化的驚嚇:

為甚麼雙鬢斑白 光彩消失面容上
為甚麼齒髮俱落 一張怪模樣

 第二種是身體患病帶來的困擾:

為甚麼竟會生病 輾轉反側在床上
病榻中許我一問 怎可永無恙

 第三種是身體死亡的無奈:

為甚麼凄冷孤寂 輕飄飄像無力
為甚麼不見光亮 飄渺沒形象
在目前如何風光 仍是泥中葬
沒法牽走一根線 那許依戀臭皮囊

 人們對身體的態度其實是相對矛盾的,何以見得呢?歌詞雖然用「臭皮囊」這個棄之也不可惜的名稱來稱呼身體,但卻又說「依戀」。對一般人來說,身體令人又愛又憂。如果加上宗教因素呢?在宗教來看,身體的糾結會變得簡單些,還是更加複雜呢?

 最近,你有沒有聽過關於「攝理教」?可能因為藝人方力申女朋友的緣故,「攝理教」成為了熱話。大家有沒有留意到「攝理教」其實與身體的糾結非常突出?網上串流平台一套以南韓邪教和異端教派為題的紀錄片《以神之名:信仰的背叛》揭露,那些教主通常神化自己,在他們那裏,越自認神聖的,就越身體性的。為甚麼這樣說呢?因為那些神聖的教主對女性的身體最有興趣,神聖與身體結合,裏面的人稱之為救贖,外面的人指責為性侵。網絡新聞指出攝理教教主鄭明析於2009年2月於韓國因性侵被判刑10年,並於2018年2月18日刑滿獲釋。其後再次於2022年10月4日因涉嫌強姦和性騷擾被警方逮捕。因此,我們可以看見宗教與身體的糾結,越自認神聖的,就越身體性的。

基督徒又如何看待身體呢?基督徒都會為身體而糾結嗎?如果有不為身體糾結的基督徒,修為實在高超得令人敬佩,就是使徒保羅,也感到掙扎。你還記得我們剛剛讀過保羅在羅馬書的經文嗎?

8:6體貼肉體的,就是死;體貼聖靈的,乃是生命、平安。

8:7原來體貼肉體的,就是與上帝為仇;因為不服上帝的律法,也是不能服,

8:8而且屬肉體的人不能得上帝的喜歡。

8:9如果上帝的靈住在你們心裏,你們就不屬肉體,乃屬聖靈了。人若沒有基督的靈,就不是屬基督的。

8:10基督若在你們心裏,身體就因罪而死,心靈卻因義而活。

8:11然而,叫耶穌從死裏復活者的靈若住在你們心裏,那叫基督耶穌從死裏復活的,也必藉著住在你們心裏的聖靈,使你們必死的身體又活過來。

 這段文字中,不斷重覆「肉體」和「身體」,又提到「死」及「活」,你能馬上疏理出當中的關係嗎?當你讀經文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肉體好像與死有關,身體似乎與活有關?然而,我們下一個問題自然會問:「肉體」和「身體」有甚麼不同呢?是同一樣東西?還是兩樣東西呢?從字義及用法來說,兩個字有交互重疊的地方,可以交替互用,因此,單從用字來說,是難以分辨兩者的差異。那麼,我們不妨按作者在某此篇幅的用法來看,例如在這小段落中,我們看見「肉體」是與上帝/聖靈相對的:

8:6體貼肉體的,就是死;體貼聖靈的,乃是生命、平安。

8:7原來體貼肉體的,就是與上帝為仇;因為不服上帝的律法,也是不能服,

8:8而且屬肉體的人不能得上帝的喜歡。

 「身體」是與基督/聖靈相關的:

8:10基督若在你們心裏,身體就因罪而死,心靈卻因義而活。

8:11然而,叫耶穌從死裏復活者的靈若住在你們心裏,那叫基督耶穌從死裏復活的,也必藉著住在你們心裏的聖靈,使你們必死的身體又活過來。

 因此,我們可以假設保羅在這裏對肉體和身體的描述並不是純粹物質性的,而是信仰性的,是相對於與上帝的關係而定義的。讓我們想像,身體作為生存狀態,當與上帝為敵的時候,可以墮落為行屍走肉的「肉體」,當與基督同在的時候,就提升為「身體」。

 無論是希臘哲學,或者是眾多宗教,都有一種想法,就是永存的靈魂暫寄身於身體之中。受這種想法影響,有基督徒也認為只有人的靈才能與上主溝通,而上主也只透過人的靈與人接觸。不過,又有人提問,有沒有一個沒有身體而只有靈的人呢?相信大家都沒有見過。反過來說,人們會指責某些人只有身體而沒有靈魂。我們見過的人都是有身體的,就是耶穌基督死後復活,都是有身體的。因此,有人認為人不在身體之外,人在此身中。身體為甚麼如此令人糾結呢?因為人與自己的關係,與別人的關係,及別人對待自己,都離不開身體,都與身體有關。接著,讓我們透過今日經課的其他三段經文思考這三者與上帝的關係。

與自我在上帝之中的關係 (詩篇)

130:1耶和華啊,我從深處向你求告!

130:2主啊,求你聽我的聲音!願你側耳聽我懇求的聲音!

130:3主-耶和華啊,你若究察罪孽,誰能站得住呢?

130:4但在你有赦免之恩,要叫人敬畏你。

130:5我等候耶和華,我的心等候;我也仰望他的話。

130:6我的心等候主,勝於守夜的,等候天亮,勝於守夜的,等候天亮。

130:7以色列啊,你當仰望耶和華!因他有慈愛,有豐盛的救恩。

130:8他必救贖以色列脫離一切的罪孽。

 130:1詩人在深處向耶和華求告,求甚麼呢?130:6詩人徹夜等候,等候甚麼呢?130:7等待慈愛和恩典。耶和華的慈愛和恩典對詩人有甚麼作用呢?130:4赦免罪孽。由此推測,詩人的深處很可能就是表達陷於自己的罪孽之中的狀況。陷於自己的罪孽之中可以是非常痛苦和惡劣的自我關係。

 2023年3月15日,明報有一段新聞的標題是這樣的:「獨留孫女車上墮地亡,外公聞緩刑哭聲未止,求情稱「完全接受唔到」自己」

 「完全接受唔到自己」是非常痛苦及自責的狀況,同時顯現於身體和心靈。你還記得大衛殺人丈夫奪人妻子的故事嗎?相傳他在這件事之後寫的詩篇如此訴說:

 51:3因為我知道我的過犯;我的罪常在我面前。

 是甚麼令他意識到「我的罪常在我面前」呢?你猜會不會是被他所殺的烏利亞現身索命的幻覺呢?

 32:3我閉口不認罪的時候,因終日呻吟而骨頭枯乾。

4黑夜白日,你的手壓在我身上沉重;我的精力耗盡,如同夏天的乾旱

 從這些詩句中,你能想像得到罪孽深重的人的身體狀況嗎?他的面容,他的精神,他的肌肉,他的動力,他的腸胃,他的自我形象等,都不會是你羨慕的狀況。這就是整個人的狀況,再分不開身體和心靈。面對「完全接受唔到自己」這種與自己分離的痛苦和自責,如何能夠再次活過來呢?大衛的詩篇是這樣說的:

 7求你用牛膝草潔淨我,我就乾淨;求你洗滌我,我就比雪更白。

8求你使我得聽歡喜快樂的聲音,使你所壓傷的骨頭可以踴躍。

 「得聽歡喜快樂的聲音」、「骨頭可以踴躍」,代表著一個人的心理狀況及身體狀況,也就是一個人的自我狀況得以融洽,由「完全接受唔到自己」改善為「接受到自己」。如此的改變,並不是靠自己的幻想,詩人的經驗從自我與上主的關係有關的,在上主的恩典和慈愛之中,詩人經驗到上主的赦免及接納,轉化成為對自己的赦免與接納。

 相信我們都能夠明白那位外公的內疚,如果這不幸事件發生在我們身上,我們也會耿耿於懷。縱使法庭不把我們監禁,我們也接受不了自己,甚至內疚終生。誰能幫助我們脫離種痛苦的自我關係呢?誰把我們從過去釋放出來呢?但願這位外公能夠經驗到上主的恩典和慈愛,經驗到上主的赦免及接納,轉化成為對自己的赦免與接納。

 與他者在上帝之中的關係(以西結書)

37:1耶和華的靈降在我身上。耶和華藉他的靈帶我出去,將我放在平原中;這平原遍滿骸骨。

37:2他使我從骸骨的四圍經過,誰知在平原的骸骨甚多,而且極其枯乾。

37:3他對我說:「人子啊,這些骸骨能復活嗎?」我說:「主耶和華啊,你是知道的。」

37:4他又對我說:「你向這些骸骨發預言說:枯乾的骸骨啊,要聽耶和華的話。

37:5主耶和華對這些骸骨如此說:『我必使氣息進入你們裏面,你們就要活了。

37:6我必給你們加上筋,使你們長肉,又將皮遮蔽你們,使氣息進入你們裏面,你們就要活了;你們便知道我是耶和華。』」

37:7於是,我遵命說預言。正說預言的時候,不料,有響聲,有地震;骨與骨互相聯絡。

37:8我觀看,見骸骨上有筋,也長了肉,又有皮遮蔽其上,只是還沒有氣息。

37:9主對我說:「人子啊,你要發預言,向風發預言,說主耶和華如此說:氣息啊,要從四方而來,吹在這些被殺的人身上,使他們活了。」

37:10於是我遵命說預言,氣息就進入骸骨,骸骨便活了,並且站起來,成為極大的軍隊。

37:11主對我說:「人子啊,這些骸骨就是以色列全家。他們說:『我們的骨頭枯乾了,我們的指望失去了,我們滅絕淨盡了。』

37:12所以你要發預言對他們說,主耶和華如此說:『我的民哪,我必開你們的墳墓,使你們從墳墓中出來,領你們進入以色列地。

37:13我的民哪,我開你們的墳墓,使你們從墳墓中出來,你們就知道我是耶和華。

37:14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裏面,你們就要活了。我將你們安置在本地,你們就知道我-耶和華如此說,也如此成就了。這是耶和華說的。』」

 這是以西結先知看見的「枯骨復甦」異象。上一段我們用羅馬書經文思考過「人在此身中」的「人身」作為個體與自己及上主的關係,現在讓我們用「枯骨復甦」異象來思考「人身」作為群體和上主的關係。

 既然平原滿佈骸骨,有沒有想像過耶和華建立一個骸體兵團,故事剪接如下:

 7於是,我遵命說預言。正說預言的時候,不料,有響聲,有地震;骨與骨互相聯絡。10骸骨便活了,並且站起來,成為極大的軍隊。(以下是創作)骸骨兵團一步一步操向敵軍,不怕痛,不流血,敵軍無以還擊,落荒而逃。骸骨兵團成功驅逐侵略者,奪回耶路撒冷。

你認為這個策略如何呢?敵人被趕走了,耶路撒冷奪回了,那又怎樣呢?這就是以色列人的盼望嗎?其實,有時人們的確會陷入類似的迷惑中,以為驅逐了敵人,奪回了土地就成功,最後,得到甚麼呢?沒有身體沒有靈魂的骸骨?講遠一點,對著我們不願接受的東西,我們不顧一切地驅趕清除,對著我們渴望的東西,我們拼命地搶奪,最後,我們得到甚麼呢?沒有人會稱骸骨為人,能夠稱之為人的是以下描述的:

37:8我觀看,見骸骨上有筋,也長了肉,又有皮遮蔽其上,只是還沒有氣息。

37:9主對我說:「人子啊,你要發預言,向風發預言,說主耶和華如此說:氣息啊,要從四方而來,吹在這些被殺的人身上,使他們活了。」

 有骨,有筋,有肉,還有從創造主而來的氣息,我們才感到這是人。我們所要的是甚麼呢?就是覺得自己是人。我們所要的是甚麼呢?難道只是權力、土地和資源嗎?就算大地在你腳下,但只有你一個人,難道你就感到滿足了嗎?

 在以西結的年代,以色列人極度絕望,他們說:『我們的骨頭枯乾了,我們的指望失去了,我們滅絕淨盡了。』他們的盼望是甚麼呢?甚麼異象能夠讓他們繼續有盼望呢?

 群體瓦解,個人得以苟存的以色列人,仍然感到絕望。對群體瓦解的傷痛,此時此地的人們是感受得到的。人們不知道怎樣訴說這種群體瓦解的傷痛,大家不是仍然活著嗎?何事傷春悲秋呢?俗語有話:「畫公仔唔使畫出腸」,又或者不方便「畫出腸」。還有盼望嗎?甚麼是盼望呢?

 耶和華藉由「枯骨復甦」異象賜給經歷群瓦解的以色列人盼望:

37:14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裏面,你們就要活了。我將你們安置在本地,你們就知道我-耶和華如此說,也如此成就了。」

 重建群體,這是以西結年代的以色列人的盼望;或許,也是此時此地的人的盼望。有一位心理學家(Harry Stack Sullivan)指出,我們唯有在與他人的關係中才能學會成為一個個體,並以此持續運作。

 通過他者而關涉的自我與上主的關係(約翰福音)

11:1有一個患病的人,名叫拉撒路,住在伯大尼,就是馬利亞和她姊姊馬大的村莊。

11:2這馬利亞就是那用香膏抹主,又用頭髮擦他腳的;患病的拉撒路是她的兄弟。

11:3她姊妹兩個就打發人去見耶穌,說:「主啊,你所愛的人病了。」

11:4耶穌聽見,就說:「這病不至於死,乃是為上帝的榮耀,叫上帝的兒子因此得榮耀。」

11:5耶穌素來愛馬大和她妹子並拉撒路。

11:6聽見拉撒路病了,就在所居之地仍住了兩天。

11:7然後對門徒說:「我們再往猶太去吧。」

11:8門徒說:「拉比,猶太人近來要拿石頭打你,你還往那裏去嗎?」

11:9耶穌回答說:「白日不是有十二小時嗎?人在白日走路,就不致跌倒,因為看見這世上的光。

11:10若在黑夜走路,就必跌倒,因為他沒有光。」

11:11耶穌說了這話,隨後對他們說:「我們的朋友拉撒路睡了,我去叫醒他。」

11:12門徒說:「主啊,他若睡了,就必好了。」

11:13耶穌這話是指著他死說的,他們卻以為是說照常睡了。

11:14耶穌就明明地告訴他們說:「拉撒路死了。

11:15我沒有在那裏就歡喜,這是為你們的緣故,好叫你們相信。如今我們可以往他那裏去吧。」

11:16多馬,又稱為低土馬,就對那同作門徒的說:「我們也去和他同死吧。」

11:17耶穌到了,就知道拉撒路在墳墓裏已經四天了。

11:18伯大尼離耶路撒冷不遠,約有六里路。

11:19有好些猶太人來看馬大和馬利亞,要為她們的兄弟安慰她們。

11:20馬大聽見耶穌來了,就出去迎接他;馬利亞卻仍然坐在家裏。

11:21馬大對耶穌說:「主啊,你若早在這裏,我兄弟必不死。

11:22就是現在,我也知道,你無論向上帝求甚麼,上帝也必賜給你。」

11:23耶穌說:「你兄弟必然復活。」

11:24馬大說:「我知道在末日復活的時候,他必復活。」

11:25耶穌對她說:「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

11:26凡活著信我的人必永遠不死。你信這話嗎?」

11:27馬大說:「主啊,是的,我信你是基督,是上帝的兒子,就是那要臨到世界的。」

11:28馬大說了這話,就回去暗暗地叫她妹子馬利亞,說:「夫子來了,叫你。」

11:29馬利亞聽見了,就急忙起來,到耶穌那裏去。

11:30那時,耶穌還沒有進村子,仍在馬大迎接他的地方。

11:31那些同馬利亞在家裏安慰她的猶太人,見她急忙起來出去,就跟著她,以為她要往墳墓那裏去哭。

11:32馬利亞到了耶穌那裏,看見他,就俯伏在他腳前,說:「主啊,你若早在這裏,我兄弟必不死。」

11:33耶穌看見她哭,並看見與她同來的猶太人也哭,就心裏悲歎,又甚憂愁,

11:34便說:「你們把他安放在哪裏?」他們回答說:「請主來看。」

11:35耶穌哭了。

11:36猶太人就說:「你看他愛這人是何等懇切。」

11:37其中有人說:「他既然開了瞎子的眼睛,豈不能叫這人不死嗎?」

11:38耶穌又心裏悲歎,來到墳墓前;那墳墓是個洞,有一塊石頭擋著。

11:39耶穌說:「你們把石頭挪開。」那死人的姊姊馬大對他說:「主啊,他現在必是臭了,因為他死了已經四天了。」

11:40耶穌說:「我不是對你說過,你若信,就必看見上帝的榮耀嗎?」

11:41他們就把石頭挪開。耶穌舉目望天,說:「父啊,我感謝你,因為你已經聽我。

11:42我也知道你常聽我,但我說這話是為周圍站著的眾人,叫他們信是你差了我來。」

11:43說了這話,就大聲呼叫說:「拉撒路出來!」

11:44那死人就出來了,手腳裹著布,臉上包著手巾。耶穌對他們說:「解開,叫他走!」

11:45那些來看馬利亞的猶太人見了耶穌所做的事,就多有信他的;

 今天的福音經課是一個較為長篇的故事,由於時間關係,我們不再重讀這個故事。如果用「拉撒路的死和復活」作為標題,某程度上可以概括這個故事的內容了。

 〈為甚麼〉這首歌最後一段哀嘆:

為甚麼凄冷孤寂 輕飄飄像無力
為甚麼不見光亮 飄渺沒形象
在目前如何風光 仍是泥中葬
沒法牽走一根線 那許依戀臭皮囊

 如果再給一次機會,「臭皮囊」再次活起來,又如何呢?有一位作者認為,「每個成年人,都是劫後餘生的人」。曾幾何時,我們都曾立願:「如果我今次大難不死,我會怎樣怎樣。」「如果我今次過得到,我會怎樣怎樣。」我們不知道拉撒路有沒有立過類似的願,不過,拉撒路生命的take two,可以在我們思考這個問題時作為啟發。在這事情上,我們沒有聽到拉撒路的心聲,不過,卻聽到給予他take two的耶穌的說話:

 11:4耶穌聽見,就說:「這病不至於死,乃是為上帝的榮耀,叫上帝的兒子因此得榮耀。」

 這榮耀的具體顯現是怎樣的呢?

11:45那些來看馬利亞的猶太人見了耶穌所做的事,就多有信他的;

 拉撒路這個人,這個身體,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個體,他這個人身的存在,是為他人而存在,可以說是一個活在上主和他人之中的人身,也是一個為上主和他人而活的人身。拉撒路這個人身活著的意義,連祭司長也看見:約翰福音12章

 9有許多猶太人知道耶穌在那裏,就來了,不但是為耶穌的緣故,也是要看他從死裏所復活的拉撒路。10但祭司長商議連拉撒路也要殺了;11因有好些猶太人為拉撒路的緣故,回去信了耶穌。

 正如〈為甚麼〉這首歌唱出,身體變化的過程令人充滿糾結。使徒保羅也認同這種糾結,因此勸勉我們接受聖靈同在,把身體獻上當作活祭;詩人見證在上主的恩典和慈愛中如何化解自身的糾結,帶來生命的整合;以西結先知向我們揭示人在群體中的盼望;拉撒路的「返生」指引出人身在世的方向。想到這裏,我記起一位在座的弟兄曾經跟我說過:「患上這不治之症而仍然能夠存活的日子,都是為見證上主而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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