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這個群體 (許立中先生)2020.8.23

講題:教會這個群體
講員:許立中先生

「耶穌上了山,隨自己的意思叫人來;他們便來到他那裏。他就設立十二個人,要他們常和自己同在,也要差他們去傳道,並給他們權柄趕鬼。這十二個人有西門(耶穌又給他起名叫彼得),還有西庇太的兒子雅各和雅各的兄弟約翰(又給這兩個人起名叫半尼其,就是雷子的意思),又有安德烈、腓力、巴多羅買、馬太、多馬、亞勒腓的兒子雅各,和達太,並奮銳黨的西門,還有賣耶穌的加略人猶大。」(可3:13 – 19)

引發我思考今天這個題目的,是近日社會上的政治風波。當然,教會講壇或許並不是一個適合談論政治的地方,但作為每一個人生活作息的宏觀背景,政治卻確實是無所不在。事實上,從一個歷史的角度,教會跟政治確實大有關連。

初期的教會,受到當時羅馬政府迫害而四散,不少信徒被逼離開自己的家鄉,也同時將福音帶到他們所到之處。可以說,是政治的原因,促使了福音的傳播。後來羅馬皇帝信了福音,將基督信仰定為國教,從此教運興隆,出入將相,廢王立王,舉足輕重。這明顯也是政治。

到了中世紀,政教的勾結,基本上已經使教會腐化到一個難以忍受的地步。馬丁路德本來只是想提出內部改革,但陰差陽錯,當時教廷的固執,結合整個社會的政治氣候,結果是身不由己地從羅馬教會分裂出來,成為「抗羅宗」或更正教。而沒有教廷在信仰上的一錘定音,更正教就更是百花齊放,衍生出各自的流派。

而香港在過去百多年作為英國的殖民地,英國政府對教會的工作基本上是寬容和友善的。外國的差會,無論是天主教或更正教,亦紛紛透過參與扶貧、救災、辦學,建立地方教會,傳播福音,對整個社會也作出了積極的貢獻。而這一切,跟社會當時的政治氣候,都大有關係。

因此在個多月前,當中國政府單方面提出實施《港區國安法》的時候,本地教區一位樞機主教,立即出來安慰他的牧民,國安法的實施,對教會的運作毫無影響的時候,我感到有點意外。當年中國新政權的建立,對於當時的教會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影響。就算在近年中梵建交的過程,梵蒂岡在主教任命的問題上,也被逼作出了相當重大的妥協。以致有人覺得如果以前宗教是過分滲入政治,現在的問題大概是政治完全操控了宗教,而兩者都有違「政教分離」的原則。這樣,香港最近在政治上的重大改變,又怎可能對教會毫無影響?

這個情況,讓我進一步思想到一個更基本的問題:甚麼是教會?教會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群體?

首先,當一個人決定成為基督徒,他不僅是接納基督作為他生命的主(那是比較個人和內心);他更是具體地參與一個群體組織:譬如香港中文大學崇基禮拜堂,或者他們最初接觸福音的地方。事實上,他們亦是透過這麼一個群體,去認識福音,並因此做了一個那麼重要的個人決定。

我們必須了解,今天向我們發出邀請和挑戰的真理,都是透過教會這個信仰群體所傳遞,而並非「不假人手」從天而降。而基督教的信息,亦不是發明於今日;它是透過整整二十個世紀的歷史進程,經過種種困難和波折傳遞下來。因此,了解教會的本源,最原初的成員是一群怎樣的人,對於信徒今天該如何自處,就顯得相當重要了。
我的意思是:今天說到基督教,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聯想。事實上今日基督教會琳瑯滿目的宗派和傳統,有時甚至連信徒亦感到有點迷惘。你今天加入一間怎樣的堂會,在一個頗大的程度上就決定了你信仰的向度或「屬靈的氣質」。今天當你受洗加入教會的時候,你是受洗進到一個怎樣的群體?

有關教會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群體,我們在教會聽到的,往往是一個教義性的、概念上的,所謂「合乎上帝心意」的教會,譬如說教會是基督的身體;教會是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有基督自己為房角石,是聖潔的、榮耀的,是那位充滿萬有者所充滿的。在剛過去的「港九培靈研經大會」中,就有牧者用了十堂的聚會,透過以弗所書,重申這方面的道理。但這一切又如何兌換到現世中、一般人所認識的教會?新約聖經,特別是保羅書信,論到教會的本質,對信徒又有何實質的意義?難道單單就是為了對照出現世教會的虧欠和不足?

論到教會的起源,一般人都是看《使徒行傳》。但今天這段經文,卻讓我們稍稍看見比初期教會更原始的信徒群體雛型(Prototype)。

教會是一個怎樣的群體?

似乎在不同的階段,教會都有不同的表現。徒2:43-47:「信的人都在一處,凡物公用。並且賣了田產家業,照各人所需用的分給各人。」 我想馬克思在1867年寫《資本論》的時候,大概亦曾經從這段經文得到靈感。但教會在當時其實仍未是一個有組織的社團、群體。是到了《使徒行傳》第六章,當說希臘話的猶太人投訴希伯來人疏忽照顧他們的寡婦,教會才開始思考比較具體的架構組織,去應付日常運作上實際的需要。而門徒稱為基督徒,更是從安提阿開始(11:26)。
反觀在開頭提到馬可福音三章的經文,描述耶穌最初設立的十二個門徒。讓我們不要忘記,這十二位耶穌親自揀選的門徒,就是日後教會最核心的成員。耶穌基督是教會唯一的根基,但「使徒權柄」,無論在教會的承傳或聖經正典的確立上,都是地上教會運作的具體準則。

耶穌上了山…(v.13)

  • 關於耶穌呼召門徒,其實在第一章已略有所述。在這裏,只不過是較完整地重申十二門徒的設立。
  • 在這裏,我注意到耶穌並沒有「出去」呼召人,反而是離開群眾「上了山」。相對於我們熟悉的「所以你們要出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太28:20,21),這「上去」似乎有很大的反差。
  • 在主耶穌出來傳道之前,他曾被聖靈催促,獨自退到曠野禁食四十晝夜。(可1:12,13)很明顯,在他出去宣講之前,重要的,是他必須先確定自己有一個信息。也正正是這個緣故,在他設立門徒的時候,他並沒有急於出去找尋,而是先「上了山」。
    我們實在不必擔心人會不會信。事實上現在的人,就是想盡辦法也要信點甚麼。可以說只要你夠膽講,就有人夠膽信:無論你要他信的是甚麼。(「雞都教」、「東方閃電教」…)
  • 當我還住在沙田,有一次我去花園城附近食麵,經過天主教聖本篤堂。我看見兩個阿婆經過,其中一個忽然走上石級,合起雙手向門口的保羅銅像拜了幾下。我看了覺得非常有趣。中國人在信仰方面一向很「隨和」:「入屋叫人,入廟拜神」,無論是甚麼,總之「有拜錯,沒放過」。
  • 香港人一向現實,但回歸二十三年,經歷零三年的沙士疫症、接二連三的人大釋法重新解釋《基本法》和「一國兩制」;一四年持續七十九日,遍地開花的社會運動、去年的反修例運動,到上個月《港區國安法》的實施,令致大部分香港人的發財夢,基本上已經破滅。他們是被迫面對一些更埋身、更基本的問題:這麼辛苦賺錢供樓,到底是為了甚麼?這麼辛苦做人,到底又是為了甚麼?
  • 一位中大學生讀了陳健文教授的《獄中書簡》之後寫了一篇讀後感。他最後的結語是://說到底,我們都要問自己,在這個時代,在一己短暫的生命裏,到底願意為「甚麼」東西,付上怎樣的代價?怎樣才能順著自己的性,在亂世中不虛此生?//

我們該擔心的,並不是人信不信,而是我們有一個怎樣的信息,是否能夠對應人們心底的需要。

近年聽到不少教會思想到怎樣去接觸「草根」階層的問題。但這個講法,會不會暗示我們在心態上已慢慢「中產化」,意思是我們不自覺地在福音的信息上,加了一層信仰以外的意識形態,以致難於跟草根階層溝通?

  • 其實接觸「草根」對我們來說應該不是問題。因為我們或我們的上一代,不少都曾經「草根」;我們當中不少人(包括我自己)都曾經住過徙置區。是受教育的機會,令我們攀上社會的階梯,逐漸脫離所謂「草根」的生活。
  • 其實「草根」不「草根」並不涉及是非對錯。社會的小康化、脫離貧窮是一件好事。但儘管我們的生活可以脫離「草根」,但心態上卻不一定要「中產化」(主要表現於將大部分時間精力,放在改善物質生活和社會地位的追求)。
  • 不忘記自己的根源,確實可以提醒我們一個生命的真相:就是「人赤身出於母腹,亦必赤身歸回」,無論我們有多少學位、身家(或「有身家,送學位!」:香港大部分有錢人都是博士!)。
  • 「有知識」、「沒有知識」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 在使徒中有打魚的彼得,亦有讀書人保羅。而保羅更是一人包辦了過半數新約聖經的書卷。有知識的人不需要先洗腦再加入教會,我們各人都是「照自己本相」來到上帝面前,無論我們有怎樣的學歷。
  • 我的意思是,我們所面對的,其實並不關乎「知識分子」或「草根階層」之間的選擇,而是我們是不是有一個信息!
  • 我有一個擔心,就是我們有時會以為為了遷就「草根階層」,而過分簡化我們的信息。「草根」階層可能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機會接受高深教育,但他們卻絕非「沒腦」。事實上沒有所謂「知識分子」的虛榮,他們很多時比讀過書的人更明白事理。
  • 但我們給他們的又是甚麼呢?我們會不會有時以對待小朋友的態度,去對待「草根」人士?這樣做一方面是策略上的錯誤,另一方面亦是對他們的不尊重。
  • 「簡單」的信息不一定是「幼稚」的信息。但會不會我們宣講的信息,有時確實是「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而對於那些已經參加教會一段日子的信徒,我們又有沒有幫助他們離開基督道理的開端? 抑或我們總是來來去去「三幅被」,令他們感到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 好幾年前在大學教職員團契有位弟兄跟我談到香港教會增長的問題:他接觸到不少教會都有明顯人數的增長,但有相當可靠研究卻指出,過去幾年,恆常參加聚會的信徒皆維持在20萬之數。當然這兩年的社會不安加上疫症,這數目恐已難以維持。我們必須警惕:一個所謂「決過志」的人一旦離開教會,要他再回頭就更加困難。讓我們不要輕忽對待一個人的信仰決定。
  • 在我們「出去」之前,我們必須先「上去」:直到我們覺悟到那於我們真實的真理;直到我們掌握我們真正相信的信念。直到我們所傳的是生命的道理。

隨自己的意思叫人來,他們便來到他那裏(v.13b)

  • 這裏說,主耶穌是「隨自己的意思」叫人來,不是人「隨自己的喜好」去跟耶穌。會不會有時我們因為要遷就人的軟弱,為了得到他們的「決志」,我們就得過且過地割價傾銷,然後為了一些虛浮的數字感謝主、讚美主?
  • 當然,為了人能夠明白,以致得到福音的好處,信仰很多時是委婉的(保羅說他對著甚麼人就做甚麼人,為要得著那些人);但信仰對人卻並不是沒有要求。當一個人說他願意信的時候,我們是不是就如釋重負,急不及待地「收貨」呢?
  • 「他們便來…」耶穌到底向他們說了些甚麼!?主耶穌有甚麼魅力,以致他呼召,門徒就即時撇下一切去跟從他?是不是他有俊朗的面貌,令人說服的眼神,好像今天一些出色的佈道家那樣?賽53:「他無佳形美容,我們看見他的時候,也無美貌使我們羨慕他。他被藐視,被人厭棄,多受痛苦,常經憂患。」他只是趕鬼、醫病、到曠野禱告、傳講上帝國的道理;事實是,當我們看見一個人所做的,跟他所講的一致,他的說話就自然充滿能力。那大概不是個人的魅力,而是上帝的能力。

他就設立十二個人

我們注意到,並不是所有跟隨耶穌的,都成了那核心的十二位!這十二位乃是將來要顛覆人間政權、改變人類歷史的核心小組。主耶穌說他要將他的「教會建立在這磐石上,陰間的權柄,不能勝過他。」(太16:18)主耶穌並不迷信數字,他甘願將短短在世工作的大部分時間,投資在這十二個人身上,因為他明白到數字是虛浮的,唯有生命的改變可以持久。那主耶穌要他們做些甚麼?

  • 要他們常與自己同在(生命的實質薰陶)

在教育制度化之前,學徒訓練(apprenticeship)是任何人想學習一門功夫、手藝的唯一途徑。在學徒訓練的過程,徒弟與師父的關係是非常密切,往往是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在一個比較全面的處境中,而不是作為一種獨立的技巧,去運用他的所學。因此徒弟最後學到的,往往亦不止手藝技巧,更是如何去實踐、運用那些手藝技巧的心法和態度。

傳統的學徒訓練,跟現代的職業訓練,存在著非常本質上的分別。因此,一些比較特殊的專業,譬如傳統戲曲、武術、技藝和醫學,都仍然掙扎保存著學徒的傳統。事實上,在非速度的運動項目、音樂、藝術的比試中,分別往往不在於做不做到 – 能夠做到只不過是基本 – 乃在於當中有沒有生命!譬如大家都努力準確地演繹蕭邦,是甚麼令冠軍脫穎而出?

同樣,要維持教會的經常聚會和活動亦不大困難,分別是這些聚會和活動有沒有生命、能力和聖靈的臨在。「時常與主同在」,就是嘗試在一切的事上,察驗上帝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這是教會一切工作的動力和基礎。

  • 要差他們去傳道

「時常與主同」在的一個自然結果,就是眼睛會變得雪亮、心靈會變得通透,以致看透一些虛假的表象,洞悉事物背後的真相。正如主耶穌在世上傳道時,他的話語充滿能力,因為他每句說話都打中人心底隱藏的實況。我們所傳的福音,是能夠穿透生命實況的兩刃利劍,抑或只是隨時可以由褲袋掏出來的得救公式?

三、 並給他們權柄趕鬼

至於趕鬼,我曾經有過一些黑暗的經驗,但我不能確定那是不是真正涉及靈界。我相信鬼靈的存在,亦相信基督有勝過鬼靈的能力;我相信那住在我們裏面的,比萬有都大。但畢竟鬼靈在現代社會,已甚少以電影《驅魔人》那類面目出現。魔鬼撒旦仍然用各樣的詭計方法威嚇人、迷惑人,令人沉溺於各樣叫人難以自拔的泥沼中,向罪惡的現實低頭;教會亦仍然有責任、有權柄將人從撒旦的圈套中拉出來。這些都表達於教會在宣教以外的具體事工,包括向失落和絕望的人伸出援手。

  • 這十二門徒名單,跟其他福音書的記載似乎稍有出入:
  • 太10:1-4;路6:12-16;徒1:13。
  • 西門:彼得、磯法(約1:42;太16:18、19)
  • 雅各、約翰:兄弟,西庇太的兒子;半尼其/雷子(路9:54)
  • 安德烈:彼得的兄弟(可1:16; 約1:40、41)
  • 腓力:伯賽大人,與彼得、安德烈是同城;約1:45-51
  • 巴多羅買:跟拿但業很可能是同一個人。約翰福音名單中沒提到巴,而符類/對觀福音亦未有提過拿(約1:45-51;21:2)
  • 馬太(大概是馬太福音的作者)
  • 多馬(性格多疑)
  • . 亞勒腓的兒子雅各(可15:40)
  • 達太(太10:3):雅各的兒子猶大(路6:16;徒1;13)
  • 奮銳黨的西門
  • 加略人猶大
  • ○幾點觀察,跟我們今天的教會生活有一定的適切性:
  • ‧ 他們當中有不少是親屬、同鄉:
  • 雅各與約翰是兄弟,是西庇太的兒子。〈3:17〉
  • 安德烈是彼得的兄弟(約1:40、41)
  • 腓力是彼得、安德烈的同鄉。(約1:45-51)
  • 巴多羅買/拿但業是腓力介紹跟隨耶穌的。(約1:45-51)

可以說在這十二人都是藤瓜相依的。其實那是很自然的事;當你真心發現一些「好嘢」,你會去找你的老友抑或「三唔識七」的陌生人?但每當群體有爭拗或涉及利益衝突,就可能引起更大紛爭。

其中一例:太20:20-24「那時,西庇太兒子的母親,同他兩個兒子上前來,拜耶穌,求他一件事。耶穌說:你要甚麼呢?他說:願你叫我這兩個兒子在你國裡,一個坐在你右邊,一個坐在你左邊。耶穌回答說:你們不知道所求的是甚麼。…那十個門徒聽見,就惱怒他們兄弟二人。」今天一般教會所涉及的紛爭之中,不少是跟這類私人關係有關。一旦有爭拗,人的黨派本性就自然表露無遺,甚至拉埋自己的家族班底,另起爐灶。這是值得我們小心留意的。

教會是能夠容納不同性格的群體。(Refer to the list)

  • 我相信世界上並沒有所謂「理想的性格」或「基督徒的性格」。每種性格,都有它的強處和相對的弱點甚至盲點,很多時某種性格的強處,恰好就是它弱點的所在,就像一個硬幣的兩面。例如,比較理性的人的強項當然就是講道理,但他們卻同時容易引用堂皇的理由,去合理化自己其實不那麼理性的偏執。因此,「理性」很容易同時成為一個理性的人的盲點!
  • 相反來說,「感性」很多時成為教會有意無意標榜的特質:因為教會是一個「愛的群體」。耶穌說:「你們若彼此相愛,眾人就因此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先不說愛在這裏其實並非一種溫馨浪漫的情緒感受,過份高舉感性,很容易動輒以一種主觀的「屬靈領受」或個人的「感動」去排斥常理,叫那些稍為「有腦」的人,望而卻步。
  • 在這裏,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基督徒常常說「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但當我們不真正認識自己,我們的「自我」,往往就在「為基督」的名義底下為所欲為。並且因為有了這個神聖的理由,我們就更加放不下這個「自我」。結果我們愈是「為基督」,教會就愈多意氣的爭拗。

奮銳党的西門(徒1:13)

  • 有學者認為西門可能只是一個政見上的「激進派」;但亦有學者推斷西門成為門徒之前,大概是某個比較激進的復國主義組織的成員。無論如何,在主耶穌呼召他時,是否知道他的政見或政治背景?沒有證據顯示他不知,但亦沒有記載顯示他要西門先政治洗底才可以去跟從他。
  • 這對我們今天有甚麼啟示?
  • 首先,政黨其實只是社會上不同階層或利益團體,就著社會當時具體的處境,提出一些集體的訴求。因此不同的社會階層,自然就有不同的政見和訴求;不同的政治傾向和關懷,是可以並且應該彼此共融的。特別在一個民主或開放的社會(Karl Popper),這樣的訴求是合理也是合法的,並且相信當不同的階層這樣提出,為政者就能更加能夠考慮以致平衡各方面的利益,造就一個更公平的社會。
  • 而基督徒作為一個社會公民,當然有權利參與提出相關訴求,這跟信仰並沒有直接的矛盾。你可以按著自己在社會上具體的位置,參與代表你利益或理想的政治團體:如果你是打工仔,你可能會支持職工盟或民建聯;如果你沒有基本兩餐的憂慮,而有一些較高層次的政治理想,那麼你可能會支持公民黨或者自由黨;覺得他們代表不到你,你甚至可以自己組黨。
  • 我們會因著自己所屬的社會階層、具體關懷,而有不同的政治取向,但不同的政見並不阻礙我們的分享和溝通,因為我們知道我們只是誠實地按著自己的本位,表達自己的關懷。我們各人按著自己心中的遠象,追求一個理想和公義的社會 ─ 倘若是我們能力所及,這甚至是責無旁貸;但我們實在無須在在將政見的分歧提升到信仰矛盾的層次。
  • 美國曾經是不少人心目中的人間樂土。她有令人羨慕的民主選舉制度和社會保障系統。但我曾經在互聯網上看見一則報導:美國國家精神健康聯會(NMHA):當年大概有4%的美國成人,亦即八百四十萬人曾經考慮自殺,其中六十五萬人企圖自殺,三萬人成功自殺。原因複雜:精神問題、酗酒、失業、寂寞。而種族歧視,一直是困擾著這個號稱民主國家的最大問題。
  • 瑞士:民主和富裕的理想國度,但他們同時擁有最高的自殺率及最嚴重的青少年吸毒問題:最理想和民主的制度,不能告訴一個人他生存的意義和目的。只有意義的追尋、具體的盼望,能夠給人生存的勇氣及面對死亡的力量。因此,一切的社會、政治的改革雖然有其必須性,卻不能替代人對福音的需要。

加略人猶大

  • Stigma;是教會一個揮之不去的烙印,信仰大家庭中的「黑羊」;被視為基督徒的恥辱。
  • 但他卻令我想起那位拿香膏去膏耶穌的馬利亞。(太26:6-13):「普天之下,無論在甚麼地方傳這福音,也要述說這女人所行的,作個記念。」同樣,每當我們重溫教會的起源,讓我們不要忘記,在主耶穌所揀選的十二門徒中,亦曾經有過這麼一個因為信仰不合乎自已的想法與期望,而至終出賣了耶穌的猶大。
  • 教會久不久就會傳出一些「醜聞」:某某執事長老撿財、某某牧師好色。…我們姑且不去討論個別事件的動機和真實性,因爲就算是真的,其實對信仰亦絲毫無損。正如我們不會因為有人計錯數就否定數學,警察貪污瀆職就否定整個法律制度,我們又怎能因為有基督教領袖失足,而否定信仰的真確性?除非被證明是他的信仰令他誤入歧途,否則,個別人的道德操守,並不證明或否定他所宣認的信仰。
  • 教會有時甚至會有出賣信仰、出賣朋友、甚至出賣自己良心的叛徒,但是教會的根基,從來不是建立在這些信仰叛徒身上,而是建立在耶穌基督穩固的磐石上。
  • 教會有時亦會有出眾的領袖甚至是觸目的明星。他們的成功叫我們感到驕傲,他們的失敗令我們覺得難堪;但這些都只不過是一些榜樣或鑑戒,叫我們有所學習或者知所警惕。而我們大多數人,都不會生活在射燈之下。我們會過著平凡而真實的生活。但信仰的意義並不在於色彩繽紛、萬眾觸目,乃是在於有上帝同在、同行的人生。

最後要說的,是這十二個人並沒有在主耶穌呼召他們之後立時變得沉實穩重、英明神武、獨當一面。他們有不少不成熟的表現、無謂的爭拗,甚至在主耶穌背後爭做老大。這些,都要在日後和主耶穌相處、相交的日子裡面,受到雕琢和校正。

聖經說教會是主耶穌基督在地上的身體,所以當我們加入教會,與主相交就不單是一件關乎個人內心的事情,而是關乎整個信仰群體的事情,在當中我們得到教導和提醒、關心和鼓勵;受過經歷磨練的,就付出一分力,幫助哪些比我們年幼和軟弱的肢體。

在今天風雨飄搖的香港,願上帝幫助大家,在自己的崗位,成為你的屬靈群體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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