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的彩衣(戴國璋牧師)- 2010.1.24

語音(廣東話): 題目:約瑟的彩衣
證道:戴國璋牧師

今天很高興戴牧師在百忙之中於今年籌備他的教會八十周年的慶典,但他也在我們當中分享主的信息,現在恭請戴牧師。戴牧師首先替旺角堂向弟兄姊妹帶來問候,我能夠有機會來到大家當中,因此客氣的說話不用多提,我們今天的講題是約瑟的彩衣。其實我們看看創世記的時候,我們就知道由創世記的身第三十七章到第五十章告訴我們知道,這一段的篇幅都是講述約瑟的傳奇。所佔有的篇幅足足有十四章之多,數量全書四分之一,十分之長的比率。我們知道在創世記的故事講述以色列的列祖的時候,其實主要講述三個列祖,第一個是亞伯拉罕,第二個是以撒,第三雅各。但見到有關約瑟的故事是最長的。為何聖經會把約瑟的故事篇幅歸入雅各的記略的說法之下?在創世雅記三十七章第二節這樣清楚地說明,雅各的記略如下,但是我們讀到的全是約瑟的故事。約瑟的故事對我們來說一定不會陌生,作了基督徒一段時間的人幾乎都一定讀過,如果小時候就能回教會的話,相信都可以憑記憶將約瑟的故事大概說出來,約瑟的傳奇故事是充滿了曲折跌盪,同時都堪成為許許多多藝術作品美好的題材。從約瑟的遭遇來看,他從父親的愛子變成一個奴隸,然後成為一個罪囚,最後能夠貴為第一帝國的宰相,他本身就是充滿着傳奇色彩。教會很多時候將約瑟故事的歷程視為耶穌基督卑微、受苦到榮耀這個過程的預表。雖則我們在新約裏面講述到許多舊約的預言與異象,其實是沒有約瑟的份子。但是讀約瑟的故事又是很難否定在約瑟的故事裏面沒有存在着有關上帝在祂的愛子的裡面要作成救贖工作的計劃的痕跡。因為橋段與我們日後在耶穌身上所看到的,實在是太相似,故此請大家原諒,我今天會以「約瑟的彩衣」為題,去探索父在愛子裡對人憐恤的這一個副題。我們分三方面來看這副題。

首先,我想將這件彩衣視作父親作為為愛而作的一件彩衣,其中表明了父愛子的明證。有關約瑟的故事,為何會被歸類在雅各的記略當中?剛才我們談過,在這十四章裡面,幾乎大部份都是有關約瑟的經驗的,但是為何會被稱為雅各的記略,而不稱為約瑟的記略呢?很多時候,傳統對《創世記》這一個說法的界線,有一個標準的答案。我們如果曾經為創世紀釋經,我們就會知道這裡的「記略」一字,在希伯來語為「רקחמ」,而這一個字在《創世記》當中是有特別所指的,因為在《創世記》中,它出現了九次之多,而每一次的出現,其實都是《聖經》創世記內的一個分段,在這個分段裡面,介紹到一個上古時代一些重要人物的事蹟。學者告訴我們為何在這裡,約瑟的故事會被稱為雅各的記略,雅各的「רקחמ」呢?他們的解釋就是,因為在這個時候,雅各依然在世;雖然所講的全都是他兒子約瑟的故事,但是父親雅各仍然在世。在古時,人們(尤其是希伯來人)十分重視父親的地位,十分重視族長的地位。父親一天在世,又或是族中年紀最大的人一天在世,他也是最尊貴的。其他的人,其他的兒女,就算是多麼的年長,都仍然只是附屬在父親之下。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約瑟的故事仍然被稱為雅各的記略,歸在雅各的故事之下。有人作了這樣的一個證明,去說明這個說法:如果我們同樣去看 《創世記》中雅各的故事,除了在第三十七章開始講述約瑟的記述之外,其實並沒有一個很明顯的雅各的故事開始,是被開始稱為雅各的故事、雅各的記略,又或是雅各的後代,但是雅各的故事很早就已經開始了。雅各的故事,是被歸在「以撒的後代」這一個稱呼之下來講述(亦即是《創世記》12:29),原因就是因為當時以撒還在世,因此要以族或家庭當中最年長的村者作為重點;當開始記述雅各的時候,他已經七十多歲,但是他仍然只是附屬在父親之下。這一解釋,其實已經為多年來的人充份所接受;所以我們相信這並不是一個記述的錯誤,而是《聖經》根據希伯來人傳統而有的一種記述方式。但我想這個解釋未必充分,原因是按照我們所提及的來理解為何約瑟的故事會被記述在雅各之下,是因為當時雅各仍然在世,約瑟只是他的兒子;那麼其實嚴格來說,這個故事亦應該放在以撒的後代內才對。原因是只要我們將約瑟、雅各、以撒的年歲作一些計算的時候,我們知道這時候以撒仍然活着。《創世記》三十六章二十八節告訴我們,以撒能活到一百八十歲才離世。計算一下的時候,我們知道即使在約瑟被賣的時候,其實以撒仍然在生。所以有些《聖經》學者便告訴我們,有關約瑟被賣帶來的傷痛,不單只帶來父親雅各的傷痛,他的祖父亦有份分享這個傷痛(這個相信是真實的)。既然是這樣的時候,按道理也應該繼續將此段經文歸在以撒的後代裡面,而不是應該另起新的記述。我自己不是學者,我並不想和學者之間有太多的辯論。但是我想或許有一個更真實的理由,讓我們相信該記述為何會歸在雅各的記略:那就是因為《聖經》想我們留意的故事,不是單獨關於一人的故事、不是一個單獨突出的人物約瑟的故事,縱使他配得被單獨突出來記述。這個故事其實是一個父親和兒子緊緊相連的故事。因此在兒子所有的遭遇當中都和父親有緊密的關係,因此當我們讀約瑟故事的時候,我們需要十分注意聖經裏面刻意表達的是雅各對兒子的愛。作者把以色列愛約瑟過於愛他的眾兒子在第三節的說法。今天人們讀雅各或約瑟的故事總是覺得偏愛是不好的,或許造成了約瑟後來在眾哥哥之中造成了許多忌恨和被賣的緣因,追溯起來都是因為父親對兒女的偏愛的緣故。若果我們把父親的偏愛解釋成為上帝對祂的兒女的偏愛,看起來好像有一些問題,但是我覺得從來都沒有甚麼問題,其實在聖經裏面一向都描述神和祂的百姓的關係。由創世記開始許許多多的人物誰不也是被神偏愛?起碼在以掃和雅各裏面一早就說明上帝已說明了祂愛雅各惡以掃,這就是偏愛了。上帝揀選以色列成為祂的子民來提攜和養育,從來都是偏愛了。上帝在耶穌基督內揀選我們,讓我們能夠經過耶穌基督的恩典,成為教會來享受祂所賜的許多的福氣,難道這不是偏愛嗎?不過,我們從來都知道,上帝的那種偏愛和我們的那種偏愛是有所不同的:上帝只是藉着偏愛讓我們知道這個特點,來顯示祂對整個人類的關懷。祂愛的豈只是以色列人呢?祂所愛的,其實是全體的人類。祂愛的豈只是教會呢?祂是不願一人沉淪,乃願人人都悔改。這個我們可以很清楚來表達。因此,在這裡我們看見以色列愛約瑟過於愛他的眾兒子,我們不應該將他看重在上帝偏愛造成紛爭的表述方式之上;反而我們應該從這樣的表達方式的裡面,看見上帝在祂的愛子耶穌的那種感情,和藉着耶穌基督要施與所有在基督裡的人的感情。這種感情就是上帝對祂的子民的憐憫、憐恤的感情。故事告訴我們,以色列表達對約瑟的愛,「就為他作了一件彩衣」。其實,這一個「為他」是不是親手呢?我自己有這麼的一個想法,所以當我使用親手這個詞彙的時候,我在講章當中把它用引號引着,並打了一個問號。當然,因為在希伯來文這一個領域我沒有很深入的研究,我們不會知道這裡「為他」的意義,說不定可能只是雅各要他的妻妾們為約瑟而做的。不過如果是親手做的,這也並不奇怪,因為我們知道約瑟的性格本來就是很內向的。我們開始認識雅各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他很多時候都停留在媽媽的身邊,從媽媽的身上學習烹飪;會不會因為這個緣故,他也可能會學懂了針黹,為約瑟親手去做這一件彩衣,並不出奇。不過,或許我們不必過於着墨於這件彩衣是不是約瑟所做的,我們甚至並不需要硏究這是怎麼樣的一件彩衣、這是怎麼樣的一件袍子。雖然,有很多的作者嘗試去理解,甚至這件彩衣是不是我們所理解的這麼多彩的、是由這麼多的顏色物料所做成的。經文很清楚表達了的,就是這件衣服表示了父親對他的那種特別的鍾愛、特別的榮耀,他愛約瑟,因為約瑟是他的愛兒,是他年老的時候所生的。《聖經》許多時候都用父親怎樣憐恤兒女,來比喻祂怎樣憐恤祂的百姓。詩篇一百零三篇十三節告訴我們,「父親怎樣憐恤他的兒女,耶和華也照樣憐恤敬畏祂的人。」上帝為了讓我們明白祂怎樣愛我們、怎樣憐憫我們,祂告訴我們,人世間的父親怎麼做,我們天上的父親-上帝就怎樣憐恤我們。所以在雅各的故事裡面,雅各愛約瑟的故事表明了父愛子的表現,亦表明了父親對所有在愛子裡面的百姓們的那種愛護。先知給我們的提醒,他告訴我們:「我喜愛憐恤,不喜愛祭祀。」這個說法已經成為了聖經中對我們所認識的上帝標準的稱呼。青山上的牛羊對上帝來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祂憐恤和愛護所有屬於祂的兒女。

我們現在的人會很認同憐恤是十分寶貴的,憐恤是人性光輝的表現,憐恤人是一種很尊貴的品格,蒙憐恤也是一種很快樂、一種很有地位的一種表現。莎士比亞曾經在《威尼斯的商人》這套劇作裡放下了一首歌頌憐恤、歌頌憐憫的詩歌;他將這首詩歌放在《威尼斯的商人》的女主角Portia的嘴裡。當這位女主角化裝成男孩,為威尼斯的商人被猶太人Shylock控訴的場合辯護的時候,她首先要求猶太人Shylock像上帝一樣憐憫人,來放過這威尼斯的商人。按照故事裡的描述,故事中那卑劣的猶太人當然不肯接受。這一段美麗的詩章,很想和大家分享,所以用約一分鐘的時間讀給各位聽。莎士比亞是這麼寫的:「憐憫不是出於勉強,它像溫柔的雨,從天空落到地上,帶來雙倍的祝福。祝福施與憐憫者,也祝福施接受憐憫者。它的大能無人能比,它變成有皇位的君主,但不是徒有王冠。如像顯示世俗的權勢,顯示君王威嚴的本質,令人望而生畏。但是憐憫卻勝過權杖的力量,它在國王的心裡受到尊崇,是上帝自己的一個特質。當憐憫和公義結合在一起,世間的權力和上帝的權力就沒有甚麼兩樣。」這一首詩歌實在是太美好,尤其是正處於我們今天為四川的許許多多受災的人,我們心裡感到難過的日子,這一首詩歌實在是很適合今天我們讀出來。

但問題是,人們是否自始以來便像莎士比亞的那時代這麼重視憐恤,這麼愛護憐恤,認為憐恤是如此寶貝的呢?或者將它視為上帝的本質,一個我們所羨慕的部份,甚至是我們部份人所效法的方向呢?我們知道並不是如此。當耶穌出來傳道的時候,或者當他後來的使徒們活躍的日子裡面,他們處於我們現今稱為「希羅文化」的一個世界、一個由希臘人及羅馬人所創造的世界。但是在那個世界裡面,人們並不像我們一般歌頌憐恤,或者喜愛憐恤的。我們試試從希臘文化的角度來看:我們大家都讀過希臘人的神話故事,所以許多故事對我們來說,一點都不陌生。但是可能我們都會有一個印象,那就是希臘神話故事倒是蠻有趣的,不過那些神明並不值得我們所羨慕,因為他們的行為是如此的卑劣、是如此的卑鄙、是如此的下流,與常人沒有甚麼分別,甚至比常人更差。其實,希臘人很早便已經觀察到這一件事,那些有識之士和哲學學者們一早便觀察到了,所以很早的時候,希臘的哲學家們就嘗試從他們所見的真理和所思考的理想當中,重新塑造希臘神明的形象,而並不是在奧林匹斯山上的神明的那般。在耶穌的時代,當時有一派叫斯多亞派的哲學家,斯多亞派的哲學家當時很盛行。保羅在希臘雅典的地方傳道時,就曾經用了許多的時間和斯多亞派與伊比鳩魯學派的哲學家們辯論。

斯多亞派認為神明應該是怎樣的呢?他們認為神明應該是冷感的,神明應該是靜如山岳,不為外物所動、不受任何外界事物所騷擾的。所以神明對外間的事物是不會有感覺的;而地上有任何不好的事物,也不會騷擾到他們的。尤其這個神明一定不會憐恤,因為憐恤標示着對被憐恤的對象的認同,而這種感情的激動是為斯多亞派人所不取的。這種感情的激動會勾起人內心的苦惱,就好像我們見到悲慘景象的時候,我們的內心會苦惱。如果這些悲慘景象是落在我們至親的人身上,我們的苦惱會更強烈。神明怎可能會有苦惱呢?因此對他們(斯多亞派人)來說,神明是絕對冷感的。他們發明了一個叫apatheia的字來說明這種現況。這個字對我們並不陌生,因為在英語裏面apathetic這個形容詞,或者apathy這個名詞,就是表示冷感和無動於衷,他們認為神明應該是如此,不過這不是我們基督教所傳講的神明,並不是我們在舊約聖經裏面所看見的神明。我們在聖經裏面所看見的神明是充滿憐愛,對所有屬於祂的百姓都是充滿着憐恤,因為祂提醒我們祂是喜愛着憐恤,不喜歡祭祀。我們多謝神基督取得最後的勝利,以致基督教在當時的世界成為一個人所尊重的宗教,我們在父親為他的愛兒做這件彩衣這件事情上,看見我們的上帝是充滿着憐愛,在祂愛子身上也是充滿着憐愛。我們再看彩衣另一方面,在第二方面兄長為嫉妒的緣故而剝奪愛子的彩衣,我們想從這個故事想看我們這位人子、這位耶穌如何甘願成為卑微,我們知道眾兄弟都嫉妒約瑟,嫉妒其中之一的緣因都是他們對這件彩衣的仇恨為標誌。在故事的二十三和二十四節裏面是這樣說:「約瑟到了他哥哥們那裡,他們就剝了他的外衣,就是他穿的那件彩衣,把他掉在坑裏,那坑是空的,裏頭沒有水。」為何要刻意剝去他的彩衣呢?是的,與其乾脆把他掉在沒水的坑裏困着他不是可以了,為何要剝去他的彩衣?明顯他們以剝去約瑟的彩衣作為對約瑟的羞辱,同時以剝去約瑟的彩衣作為對約瑟的憎恨,因為他們認為這件彩衣是標示着他的父親憐愛這個兒子超越了他們。我們不知道約瑟當時有何感覺,他對哥哥們有何感覺,聖經裏沒有清楚說明,會否有一刻在約瑟心裡面有一種的懷恨,覺得哥哥們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這樣剝去我的彩衣,把自己掉在坑中,甚至把我賣給商人,最後落在埃及人手中成為罪囚。其實我覺得約瑟心靈中有任何的恨意都是很自然,反而他的心靈沒有任何的恨意會令我們覺得奇怪,因為這和一般人不同,不過聖經在這方面隱藏了。不過我們知道在很多年之後,大約有三十年之久,當約瑟和他的兄弟們相認,他送哥哥們回去迦南地的時候,約瑟送給哥哥們每人一套衣服。這裡我們可在創世記第四十五章廿二節很清楚說明,約瑟對他的弟弟便雅憫,他很多年也沒有見過弟弟了,因為便雅憫當時還在襁褓的時候,所以他對弟弟有額外的憐恤,並送他五套衣服,哥哥們剝了我的彩衣,我就送他們一套衣服,或許這就說明了以德報怨的重要,或許這也說明了兄弟和好的時候過往的一切也不用計較。當然,我們能從經文的講述中得知道後來約瑟是認定和明白到他自己一切的經歷只不過是上帝的安排,這個我們在後面約瑟口中得知道,但當時約瑟的感覺我們真的不知道,當時的約瑟有沒有不願意的心情。不過,如果我們將約瑟這個 故事作為耶穌基督的經歷的象徵和代表的時候,在這裡我們就可以看到這位基督象徵的不凡。基督下凡降世是沒有一點是出於不甘願,他是甘心情願施予憐憫,要人看見上帝憐憫的寶貝。剛才我們談到希臘文明對憐恤的看法,現在我們可轉向,看看羅馬文明對憐恤的看法。我們知道羅馬人是強者的民族,對他們來說在他們的邊界,不單是標示着政治的疆界,同時也是文化圈的疆界;因為在這個邊界以外,就是茹毛飲血的那些野蠻人,只有在這個邊界以內的人,才能真正被稱為人的、文明的。羅馬人從來都是這般看自己的。所以羅馬人十分欣賞自己,他們覺得他們自己征服了許許多多的民族,但是不是侵略,其實只是將一更高度的文明、一種生活得更像人的生活方式介紹給其他的民族而已。他們為這些民族做了許多的建設,建設道路、房屋、架橋、建造許許多多的大型建築物,包括那些運動場、那些浴室。事實上,在當時的人是很歡迎這種方式的。所以對於羅馬人來說,他們會覺得是他們施惠於那些被征服了的、納入了他們文化圈的人。所以對他們(羅馬人)來說,他們會覺得他們是喜愛憐恤的,但是只限於憐恤人而已。他們不喜愛被憐恤,因為羅馬人從來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強者,憐恤人從來都只是強者對弱者的施與。他們不喜愛被憐恤。我想用羅馬歷史中的一個小故事來說明這個事實。在耶穌降生前大約半世紀,當時的羅馬還是一個由元老院所管治的時代。這個時代被後來的人稱為「寡頭政治」。所謂「寡頭政治」,就是由少數的精英管理國家。它和獨裁政治不同:獨裁政治是由一個人作決定,而寡頭政治是由多數人作出決定,不過是由多數的少數人來統治絕大多數的人民。我們知道,後來的羅馬進入了帝政的時代。第一個施行帝政的人,就是耶穌出生時的那位該撒-該撒亞古士督。我們現在所談的,是這位該撒亞古士督的前一代,他義父凱撒的故事。當時還是元老院所管治的時代。在那時候,元老院內有三股勢力彼此平衡,令當時的政治有一個較穩定的狀態。一股勢力是由凱撒這個羅馬著名的英雄代表,他是代表了親民派。一股勢力是以龐培這位著名的將領代表,他是代表元老院內的保守派,另一股勢力是由一個叫格拉蘇的人代表,他是屬於中間派。因為三股勢力平衡的緣故,政治勢力比較穩定。但是,格拉蘇在更早一些的時間裡,在東方與波斯人的戰役中中伏身亡,於是這鼎的其中一隻腳斷了,政治局面開始變得不穩定。差不多在這個時候,在高盧(即現今的法國)的地方又有戰事發生,在當時還是野蠻的地方,南高盧(即現今的法國南部)已在羅馬人的掌握中,但北高盧仍是野蠻人的地方。高盧人由北部侵佔南部,消息傳到了元老院,元老院當然覺得非常的震驚,決定要出兵。凱撒是當年的執政官,所以順理成章地他帶兵出戰。凱撒是羅馬人的英雄,其實也是人間少有的天才。他既是一個著名的政治家,他也是一個著名的戰略家。他憑着他的勇力、計謀和領兵的勇敢,將北高盧的戰事平定了,而且更將北高盧納入羅馬帝國的版圖內,令北高盧內許許多多的人,在他們的族長們領導之下,甘願成為羅馬人,甘願成為羅馬的一份子。這是一件並不容易做到的事情。消息傳到元老院,於是舉國歡騰,大家都很開心。凱撒的名聲就忽然高漲了許多。但是這件事令元老院內反對凱撒的人(尤其是那些保守派)有些擔心。他們覺得凱撒的聲望如此強烈,那些勢力會倒向親民派,他們就會有危機。這時候有一個叫史加圖的人,他是凱撒的政敵,他和凱撒間不只是政治見識上不同,大家彼此的性格、氣質都很不同,所以天生兩人便不很合拍。史加圖很擔心如果凱撒的勢力膨脹的話,那些親元老、親貴族的勢力便會被削弱。於是他疏通拉攏元老院內反對凱撒的勢力,希望趁凱撒領兵在外的時候,褫奪他的權力。不過,消息走漏了,很快消息便傳到凱撒那裡。凱撒當機立斷,決定即日收兵。他的戰士們和凱撒出生入死,而且從很多方面欣賞這位領袖的魅力,所以所有的戰士都願意跟從凱撒,擁護凱撒。凱撒攀過阿爾卑斯山,過努比恐河,很快就趕到羅馬的京城。消息傳到元老院,元老院內的人就很害怕。他們擔心一百年前曾經發生的事會重演,當時有一個叫拉蘇的人領兵在外,又是感覺到自己的勢力被威脅,於是他回師,回師後他做了一個很殘忍的行動:他將元老院內反對他的人全部屠殺。

史加圖和很多反對凱撒的人都害怕、恐懼,於是他們都一下子星散。龐培逃往希臘後,在東方的地方組織東方羅馬軍,要和凱撒再爭雄。有些人亦逃往西班牙,組織西方馬軍隊,和凱撒再爭雄。而這位史加圖則逃往北非一個叫提卡丘的地方。凱撒進京平定了政治局面後,他開始對反對他的勢力來進行征討。首先他擊潰了龐培在東方的勢力,一直將龐培追逐至埃及的地方。然後他轉而對付西班牙的勢力。當西班牙的勢力都平靜下來以後,他便把矛頭指向北非的史加圖。其實,當史加圖知道龐培兵敗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無法挽回勢力。他知道凱撒一定會得勢。凱撒寫了一封信,交托予人帶給史加圖,在信內他呼籲史加圖投降,凱撒說如果史加圖投降,他可以施與憐恤,向他遞出赦免。史加圖知道凱撒這人是一個英雄,一定會保守諾言,於是他和家人和很多的親屬說:「當凱撒到來的時候,你們不要作出任何的反抗,你們投降吧;他一定會保全你們的。」但對於史加圖的內心,他並不接受這投降的呼籲。他覺得為何我要接受你(凱撒)的憐恤呢?要接受你(凱撒)的赦免呢?我也是貴族,我也有地位。羅馬人視憐恤為一種強者對弱者的施與,史加圖不願意做弱者。於是,有一晚他舉行一個盛宴,大家在那裡歡宴後,他靜靜退到內室,從抽屜內拿出一柄匕首,然後往自己的胸膛刺下去;他用這一個行動來回應凱撒:他不需要憐恤,因為他覺得憐恤只是一種強者對弱者的施與。

親愛各位,我們會不會覺得,上帝憐恤我們,其實也是一種強者對弱者的施與呢?我們中國人在從前是如此詮釋的。所以,當中國人面對外來的傳教士帶福音來我們當中的時候,就會說:「我們中國人有五千年的文化,我們一樣有輝煌的歷史,我為何需要接受上帝的憐恤呢?」況且,當時的傳教士和當時的西方世界,中國人傳統視為帶着堅船利炮,以威迫和傷害我們的方式,將宗教信仰和帝國主義傳給我們的遺毒。當然,我們不能夠抺殺,當中有些傳教士是利用一種自己處於一個更優越的文化來進入中國,引起中國人許許多多的懷疑。中國人同樣會覺得我不是一個弱者,我不需要你的憐恤,因為憐恤是強者對弱者的一種施與。不過,往後認識耶穌基督的中國人,我們會發現其實並不是如此;實在我們不能用這種方式去理解上帝對我們的憐恤。因為上帝絕對不是一個坐在空調房間內、面對電視螢幕看到四川的災害,然後「噢!他們真的很慘。」,接着走進廚房拿出一罐汽水、一罐啤酒,「啪」的一聲把易拉罐拉開,然後坐在電視機前繼續欣賞。他不是那種憐恤。上帝的憐恤是怎麼樣的呢?上帝的憐恤是把祂催迫自己來到這世間。

我們看到耶穌怎樣脫下祂頭上的光環、耶穌怎樣卸下祂身上的華彩,凌虛渡空的到來這世間,甚至成為一個人、甚至成為一個奴僕、甚至成為一個十字架上被定死罪的囚犯。當耶穌在十字架上被掛的時候,祂是一絲不掛的;祂全身的衣服被剝光,是一絲不掛的。當時所有被釘十字架的罪囚都是這樣子;我們今天所看見的許多的聖畫、看見的許多聖像,都有一塊遮羞布在耶穌基督的下體上,但這並不是真實的,這只是後來的人為耶穌加上的;當耶穌被掛在十架上的時候,祂連自己最基本的尊嚴,就是私處的暴露都要被人揭開。這是甚麼?這絕對不是一個強者;這是一個弱者。耶穌是變得軟弱到被幾個羅馬兵強剝衣衫、強將祂按在十架上、強將祂釘上、強將祂掛起、強在該處受眾人的羞辱,他自己一點也不能保護自己。這絕對不是一個強者的表現;這是一個弱者的表現。因為上帝要讓我們看見真正的強者,其實是能成為最弱的弱者。這就是我們的上帝。

因此,我們能夠回應腓立比書二章五至八節的話:「你們當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他本有神的形像,不以自己與神同等為強奪的;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

時間十分緊迫,我希望我能把第三點說完。我們從這件彩衣上看到的第三點,就是染血的彩衣。染血的彩衣是代表了父為他的愛子而表達的傷痛。兄弟們將約瑟賣掉,完全不理會他的生死;將來如何他已經不放在心上,他們只求脫去流血這個罪名,為了欺瞞父親,他們將彩衣染了山羊的血,而騙稱他已被野獸裂。雅各心裡很傷痛,三十四至三十五節表達了這種傷痛:「雅各便撕裂衣服,腰間圍上麻布,為他兒子悲哀了多日。他的兒女都起來安慰他,他卻不肯受安慰,說:我必悲哀著下陰間,到我兒子那裡。約瑟的父親就為他哀哭。」一個已經過了一百歲的人,還要經歷自己這種哀傷和傷痛。雅各被欺瞞,足足被欺瞞了三十年之久。有時我們都很奇怪,雅各這人向來都很精明,你看他怎麼和他的舅舅拉班戰鬥,你便會知道了:他是多麼的足智多謀。但是一個這麼足智多謀的人,竟然會被這樣一個謊言欺騙了三十年,直到他往埃及去跟他的愛子會面的前夕,在四十五章二十六節他才知道他的愛子仍然活着;但是三十年的內心冰涼,人如行屍走肉。你看,這位父親就是這樣愛着他的兒子,為他的兒子的死感到悲傷和難過。在這裡我們可以看見,天父亦是如此在他的兒子遭難中感到傷痛。因為他沒有憐恤。詩篇說:「父親怎樣憐恤他的兒女」到底父親是怎樣憐恤兒女呢?我在聖經找不到甚麼特別的例子,不過我找到一個母親對她兒女的憐恤的例子。這個例子,就在路加福音第二章三十四至三十五節,當耶穌的母親馬利亞帶着嬰兒耶穌進到聖殿來稱聖歸主的時候,西面論到耶穌,亦論到馬利亞的預言。他說:「這孩子被立,是要叫以色列中許多人跌倒,許多人興起;又要作毀謗的話柄,叫許多人心裡的意念顯露出來;你也要被刀刺透。」我們不知道馬利亞對這話了解的有多少,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子,剛剛嫁人作歸家娘,她能了解的有多少?聖經只是告訴我們她將這段放在心中。不過,當那一天四十多歲的馬利亞看見三十多歲的耶穌掛在十字架上的時候,她心裡的傷痛就能使她明白,當日西緬的一句話什麼叫做被刀刺痛,難怪今天的天主教會仍然也把馬利亞的母性慈愛來表彰上帝的憐恤,他有一定的道理。我們在耶穌裡看見的,是一位真實上帝的形象,是一位充滿人性的上帝。祂在祂愛子的裡面充分表露了對那些窮苦、困乏、苦難、罪惡當中受苦的人類的傷痛,就好像最近在四川裡經歷我們在新聞報紙內看見的、在電視畫面上見到的勾動我們的憐恤。我們相信上帝的心必然在那裡;因為上帝在耶穌裡顯現出祂是這麼的一位上帝,亦藉着雅各對他心愛兒子的那種苦楚的經驗、那種的認同表達出來。

願我們在上帝面前再一次多謝祂,讓我們同心祈禱:我們的主,我們多謝祢,因為在約瑟的故事裡面我們看見的,不是一個傳奇的人他怎樣變得卑微後來被高升這麼簡單,是因為在當中,其實祢預示了祢愛子要從高天來到世間,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面,帶給我們恩福和希望的一個真理。我們多謝祢,由於愛子的甘願卑微和順服,我們因為祂的緣故,我們能夠被祢收納,同樣成為祢所愛的兒女。我們樂意在祢所愛的、祢所賜予的慈悲與憐恤當中來享用。再次多謝祢的恩典。禱告奉耶穌基督的名字,誠心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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