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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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孩子還小的時候,我和妻子決定為他們預備一個更寬敞的居所,於是我們四處尋訪,看 中一個建築商剛剛動土的位置。我們跟建築商簽訂買賣合約以後,看著屋子從地基逐步建 築起來,然後懷著興奮的心情搬進這個窩子。對於一個成長於香港的人來說,住進獨立屋 是夢寐以求的事情,我們決定要在前院和後院各植一棵樹。我們的屋子前門向北,我想在 前院植一棵能抵擋風雨的常綠樹;屋子的廚房和餐房面對後園,最好在後園那裡植一棵按 時開花的樹,讓青葱美景陪伴進餐。

我和妻子年輕時,曾到音樂氣息濃厚的奧地利薩爾斯堡(Salzburg)遊覽;我們沿著薩爾 斯河畔走,兩岸長滿木蘭樹(Magnolia,註1)。木蘭樹粉紅色的花朵大如湯碗,飄下來 的花瓣遍地滿佈,把薩爾斯河畔兩岸都染上了淒美的粉紅。從那時開始,妻子愛上了木蘭 花,常常嚷著說要植一棵這樣艷麗的木蘭樹。

那年我們搬進新屋後,到園藝舖子選購樹木,她果然選了一棵粗壯的木蘭樹,歡歡喜喜的 抱著不放。我則看中了一棵短小的翡翠雪松(Emerald Cedar)苗子,它像是含情脈脈的 躲在樹群裡。翡翠雪松屬常綠喬木,樹身枝葉濃密耐寒,成長後的雪松多為圓錐形。翡翠 雪松不像一般樹木的剛硬,有柔韌的特性,在風中擺動時顯出以柔克剛的氣質。看見這棵 小樹苗,憐惜之心油然而生,於是我就買下這棵樹苗,把它帶回家去,栽在屋子的前庭。 那時孩子常常爭著為這兩棵樹灑水,又喜愛站在樹前擺姿態拍照片。一天復一天,孩子長 大了,而這兩棵樹也長得枝葉茂盛;今年聖誕節,我們要用梯子才能把燈飾掛在雪松的尖 頂上。至於後院的木蘭樹,每年初春,它定會含苞待放,然後按時綻放燦爛的花朵,像是 宣告夏日已經來臨,要我們好好善用時光。這兩棵樹陪伴我的孩子一起成長,就像家人一 樣。我們每天經過前院的雪松,我總是給它問安,謝謝它們的忠誠,風雨無阻地守護著前 庭。

兒子問我為何當初要決定植樹呢?我脫口說:「當初決定植樹,不單是為了美化前後院, 更是別有用心。屋子就像人的生命,前院植一棵能抵擋風雨的樹,喻意對外要堅韌不屈; 內院植一棵能按時開花結果的樹,就是要提醒我們要像它一樣,內心要更新變化,按時結 出果子。盼望你們自小耳濡目染,把柔韌堅毅的個性和結果子的心意成為你們終身的祝福 。」

兒子聽後,微微點頭略有所思。

我看著自己孩子的成長,他們有一點像這兩棵樹的個性;堅毅不屈又常常有可愛的生命見 證。我深信父母對孩子的心意,是一種無形的祝福,不住地用愛灌溉著他們的生命。

兩棵樹

註1:木蘭3月開花,木蘭花含有豐富的維生素、氨基酸和多種微量元素,有祛風散寒, 通氣理肺之效。花瓣可供泡茶飲用,具有一定的藥用價值。 木蘭開花後結果子,果熟成褐色圓筒形,果實可以入藥而不能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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