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溫暖的回憶

認識妳後,常常為妳畫人像,樂此不疲。然而,我畫過三幅人像,不是送給妳,卻是與妳有關。

我們從設計學院畢業後,曾到歐洲自助旅遊。我們在地中海的聖托里尼島(Santorini)小住數天,然後乘船回去雅典。在船上百無聊賴,看見一對五官標緻的年幼姊弟,便上前和他們搭訕,彼此用不靈光的英語交流。後來我拿起紙筆為他們繪畫人像;完成後,我把素描送給他們。他們看到自己的樣子在畫紙上活現出來,不禁流露喜悅之情,連忙把圖畫交給父母看。我們和他們的父母交談起來,原來他們前往雅典探親。大家談談笑笑,分享旅途的見聞,很快便到達雅典派瑞斯港(Pireaus)。上岸前,他們拿著一個長型的紙袋送給我,孩子的父親說:「謝謝你給孩子寫畫像,這禮物是我們的心意,祝你們旅途愉快。」

我感謝他們的友善,互相擁抱作別。雖然彼此各有旅程,心裡卻留著對方的美意。

妳好奇地問:「那是甚麼呢?」我們打開紙袋,原來是一瓶餐酒。那天我們見識了希臘人的親切。

數年以後,我們從香港到加拿大旅遊。在美國機場等候轉機,要停留六小時,因為我沒有申請美國簽證,美國移民局派了一位專人在候機室「保護」我們,直至登上前往多倫多的飛機為止。

這位黑人官員不苟言笑,神情肅穆,看來他當值期間也不方便與人閒聊,並選擇坐在我們對面看書。我猜想他是專職看守沒有簽證的過境旅客,於是我拿出紙筆,靜悄悄為他作畫。當我們要登機時,我送給他速寫畫像,剎那間他展露燦爛的笑容,張開黑實的手掌握緊我的手道別。那天我們見識了美國黑人的熱情。

又數年後,我們結婚了,妳初懷身孕。每次我陪伴妳到婦科診所檢查時,那位婦科女醫生都詳細地告訴我們,有關懷孕期要注意的事情。妳低下頭抄寫著要點,我卻拿出畫簿繪畫她的樣子。後來我回家塗上水彩,並做了一個覆印照片,在妳最後一次婦科檢查時送給她留念。她看見自己的畫像時,笑得像少女般甜美,不像一位嚴肅的大國手。那天我們見識了專業人士背後的溫柔。

他們每個由心而發的笑容,我仍歷歷在目。謝謝妳與我一起擁有這些溫暖的回憶。

愛情小叮嚀

夫婦二人總會有些共同的回憶,無論是好是壞,都要珍惜,因為這是你們在生命裡共同的經歷,戀人之間的默契就是如此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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